开他,像绕开一块石头。
但就在男人倒下的瞬间,几个一直游离在队伍边缘、眼神绿油油的汉子,鬼魅般地凑了上来。
那几个人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他们在等。
蹲在那个濒死的男人身边,用一种评估猎物的眼神,打量着男人身上那件破衣服,还有那双还能穿的草鞋。
“还没咽气呢。” 一个人低声说。
“快了。” 另一个人伸出手,在那男人还有知觉的大腿上捏了捏,“太瘦了,全是筋,不好煮。”
濒死的男人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解脱的祈求。
“给……给个痛快……”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其中一个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尖锐的石头。
“砰。”
一下,两下。
声音沉闷,象是敲击败革。
宋若雪看着鲜血溅在那人的脸上,看着他们熟练地扒下死者的衣服,然后开始用那块沾血的石头,像切割猪肉一样,去卸那条大腿。
周围经过的流民,对此视若无睹。
甚至有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趁着汉子们分“肉”的空隙,快速地弯下腰,捡起一块被扔在一旁的、带着血丝的软骨,塞进了自己嘴里,用力地咀嚼着。
宋若雪看着那个妇人。
妇人很年轻,但头发已经全白了。她背上的孩子头大如斗,四肢却细得象芦苇杆。
孩子不哭也不闹,甚至没有呼吸。
那是一个死孩子。
但妇人依然背着他,走两步就颠一下,嘴里嚼着那块软骨,眼神温柔地反手拍着那具小小的尸体。
“睡吧……睡吧……”
宋若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看懂了。
那妇人不是舍不得孩子,她是在把这具尸体当成储备粮。
在这条路上,这就是移动的干粮。
如果遇到了别的带着死孩子的家庭,他们或许会在某个夜晚,在此起彼伏的呜咽风声中,完成一次无声的交换。
在这里,人性是多馀的累赘,道德是致死的毒药。
在这些浑浊、死寂、只剩下生物本能的眼神中,宋若雪渐渐分辨出了一些异类。
因为太明显了。
在灰暗的人群中,有几个人的头顶上,漂浮着只有玩家之间才能看到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字符——【id:搬砖一号】、【id:螺丝钉9527】。
而且,哪怕他们同样衣衫褴缕,同样面黄肌瘦,但那股子这就想找人聊两句的“活人味儿”,和周围那些行尸走肉般的npc截然不同。
宋若雪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泥垢的麻布衣,那是原主死前穿的,现在更是破得不成样子。
她的头发像枯草一样乱蓬蓬地炸着,脸上糊满了黑泥,只露出一双眼睛。
如果不是头顶那行【id:庄周梦蝶】的字符,没人能把这个看起来象个疯婆子一样的流民,和“玩家”联系在一起,更别提和那个s市的豪门千金相比了。
她快步走了上去。
“哥们,搭个伴?”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粗糙,符合流民的人设。
前面的两个男人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当他们看到那个id,又听到这明显的女声时,两双眼睛瞬间瞪得象铜铃。
“卧槽?女的?!”
那个叫【搬砖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