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让她的手微微发抖。
“给。”
她把瓶盖递过去,声音轻得象是一阵风。
孩子伸出小手,抓住了瓶盖,然后对着宋若雪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没长齐的乳牙。
那个母亲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到宋若雪,还有不远处那几个眼神警剔的保镖,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把孩子往身后护了护,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防备。
“不好意思啊小姐,孩子不懂事……” 她慌乱地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泡沫。
宋若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那种防备的眼神刺痛了她,但也让她清醒。
在这里,她终究是个异类。
“听说了吗?火种厂那边又要招女工了,说是做质检,不累。”
“真的?那得去看看,我家那口子刚闪了腰,正愁下个月房租呢。”
那几个洗衣的女人并没有过多关注宋若雪,很快又把话题转回了生计上。
宋若雪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一只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叼着半根火腿肠跑了。
旁边的电线杆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牛皮癣gg:
【高价回收二手头盔】
【办证、刻章、通下水】
【祖传老中医,专治风湿腰腿痛】
【火种源招工直通车(中介勿扰)】
那张招工的红纸贴得最高,盖住了下面“重金求子”的旧gg。
几个年轻人围在那张红纸下面,仰着头,记着上面的电话号码。
“包吃住,这活儿能干。”
“走,报名去。”
接下来的大半天,阿晴象是要把这辈子的导游才华都施展出来,带着宋若雪像赶场一样,穿梭在a市老城区的各个角落。
她们挤进了嘈杂得象战场一样的农贸市场,看着大妈们为了几毛钱的菜价和摊主据理力争,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舞;
她们路过了人满为患的劳务市场,看着无数双举着身份证的手,在招工中界面前挥舞,只为了抢到一个日结的临时工名额;
她们甚至在路边的露天理发摊停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推子都快钝了的老理发师,熟练地给排队的大爷们剃出一个个光头。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而是人间。
宋若雪全程都没有说话。
她就象一台沉默的摄象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她没有再问阿晴任何问题。
因为答案都在这烟火气里了。
a市给了他们什么?
不是尊严,不是梦想。
只是一个不需要担心被黑帮收保护费、不需要担心走在路上被莫明其妙抓走、只要肯出力气就能换来热饭和安稳觉的环境。
这就够了。
直到夕阳西下,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昏黄。
宋若雪停下了脚步。
“走吧。”
她转过身,声音虽然依旧透着虚弱,但却多了一分决断。
“去机场。”
“啊?机场?”
阿晴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宋小姐,不回酒店休息了吗?这还没到晚饭点呢,而且您的行李……”
“不回了。”
宋若雪摇了摇头。
那座极尽奢华的七星级酒店,那个安静得象坟墓一样的套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