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在胃壁的痉孪中被拉长。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宋若雪并没有象个死人一样赖在破庙里。
她是s市的精英,哪怕是在游戏里,她也本能地想要掌握主动权,搞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阿姐,你还能走吗?”
小草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在她看来,阿姐自从“活”过来后,就象变了个人,不仅眼神冷冰冰的,连路都不认识了。
“是不是头还疼?都怪我……”
“闭嘴,带路。”
宋若雪冷着脸,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眩晕,走出了破庙。
外面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荒凉。
这里是雍州北境的边缘,举目望去,是一片被烈日烤得焦黄的荒原。
空气干燥得象一把火,每呼吸一次,喉咙都象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痛。
还没走几步,宋若雪就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嘴唇干裂起皮,极度的干渴让她几乎无法分泌唾液。
“水……” 她沙哑地挤出一个字。
“有的有的!阿姐跟我来!”
小草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没有带着宋若雪往远处走,而是绕到了破庙后身的一片乱石堆里。
在一块巨大的、布满青笞的断裂岩石下方,有一道不起眼的石缝。
石缝深处,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渗出一滴滴清澈的液体,汇聚成了一个只有脸盆大小的、浅浅的水洼。
小草熟练地拿起那个缺口的破碗,却没有直接舀水,而是先用袖子把水面上漂浮的一层灰尘轻轻拂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舀了半碗,静置了一会儿,等那点微不可查的泥沙沉底。
“阿姐,给。”
小草把碗递过来,眼神亮晶晶的。
“这是活水,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干净着呢。不象外面的河沟,喝了会烂肚子的。”
“以前阿姐你说过,这原本是眼灵泉,后来那帮神仙把地脉抽干了,大河都断流了,但这块石头底下深,还能渗出点水来。周围好几里的流民都盯着这儿呢,咱们也就是占着离得近,才能每天喝上一口。”
宋若雪看着碗里的水。
虽然小草说是“干净”,但在她眼里,这水依然泛着一股土腥味,碗沿上甚至还有没洗净的陈年污垢。
要是放在现实里,这种水连用来浇花她都嫌脏。
但此刻,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洁癖。
她接过碗,闭着眼睛,强忍着心里的抵触,浅浅地抿了一口。
凉的。
液体顺着干枯的食道滑下去,那种久旱逢甘霖的滋味,瞬间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呼……”
宋若雪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半。
喝过了水,有了点力气,两人这才开始这一天的觅食。
这一整天,宋若雪就象个累赘一样,跟在十二岁的小草身后。
她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熟练地在干涸的河床里翻找,在石头缝里抠挖。
宋若雪试图帮忙,但她那双在现实里只拿过书本和酒杯的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分辨哪些草根能吃,哪些土块下面藏着虫子。她甚至连弯腰久了都会眼前发黑。
“阿姐,你看!是榆树皮!”
傍晚时分,小草在一棵枯死的老榆树下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她费力地用一块磨尖的石头,剥下来几块干硬、灰败的树皮,像捧着宝贝一样捧到宋若雪面前。
宋若雪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