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青云宗,那是雍州这个地图的顶级仙门,随手就能灭了他们的存在。
“大哥是担心那些修仙者会下场?” 张梁问道。
“不是担心,是必然。”
张角站起身,走到玩家们中间。他没有摆架子,而是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
“我是筑基期。我比谁都清楚,在真正的宗门力量面前,凡人的军队,哪怕有几十万,也只是蝼蚁。一个金丹长老飞过来,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法术,半个时辰就能把我们杀光。”
“那那我们还玩个屁啊?”
一个公会会长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必死剧情吗?策划是不是脑子有坑?”
“不,有一线生机。”
张角看着那个玩家,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修仙者,最重因果,也最冷漠。”
“对于青云宗来说,大干王朝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用来帮他们管理凡人,搜刮资源的代理人。”
“狗若是被狼咬死了,主人或许会生气。”
“但如果,这条狗是被另一条更听话、更强壮的狗咬死的呢?”
平头哥心里猛地一震。
“更听话的狗”
这话从一个起义领袖嘴里说出来,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凉。
“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们比大干王朝,更适合当这个牧羊犬。”
张角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只要我们不杀修仙供奉,不毁坏灵脉,不打上青云宗的山门。”
“我们就把这场战争,严格控制在凡人王朝更替的范畴内!”
“在青云宗眼里,这就是凡人之间的打打闹闹,他们通常不屑于直接插手。”
“这就是我们的时间差!”
他回到桌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
“所以,我们的战略只有十二个字。”
“披着黄皮,挖肉补疮,待价而沽。”
“披着黄皮——就是打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旗号,把自己伪装成一场因为活不下去而爆发的农民起义。让青云宗觉得,我们只是为了求活。”
“挖肉补疮——我们不打防御森严的州府,那里有精锐部队甚至筑基修士坐镇。我们只打县城!只打豪强坞堡!”
“抢粮!抢铁!抢人口!”
“我们要利用这宝贵的窗口期,以战养战,把雍州这块烂肉上的营养,全部吸干,长出我们自己的肌肉!”
说完这番话,张角停了下来。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虽然听懂了战略,但依然有些迷茫的npc渠帅,以及那些若有所思的玩家。
他忽然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噗通。”
这位拥有筑基期修为,被几十万人奉为神明的“天公将军”,竟然对着大堂里的众人,对着平头哥这些玩家,重重地跪了下来!
“大贤良师!!”
npc们惊恐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张角用灵力轻轻推开。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张宝和张梁也红了眼眶。
玩家们更是傻了。
平头哥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阵营领袖啊!给玩家下跪?这什么剧情展开?
张角跪在地上,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