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亲自坐镇,我们连呼吸都是错的,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但即便面对的是凡人军队,现在也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像是在推演一场复杂的棋局。
“杀几个监工容易,抢几把刀也容易。但然后呢?”
“暴动成功了,几千号人吃什么?往哪里跑?是被周围的官兵围剿致死,还是逃进深山老林里饿死?”
“如果没有一个可行的后续方案,所谓的反抗,不过是一场集体的自杀。”
顾夜寒看着夏天,语气严肃而认真:
“所以我现在做的,只有一件事——调查。”
“我利用那个活阎王的身份,每天都在和工友们聊天。我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他们是因为土地兼并而流离失所的农民?还是战败被俘的士兵?或者是得罪了权贵的囚犯?”
“不同的社会背景,决定了他们的组织度和诉求完全不同。农民想要地,士兵想要活路,囚犯想要报仇。如果不了解这些,就根本无法把他们真正拧成一股绳。”
“而且,” 顾夜寒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在这个游戏里,我是玩家,我可以无限复活。”
“但他们不是。对他们来说,命只有一条。”
“如果我因为热血上头,带着他们冲出去,最后却害死了他们”
“那我和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仙师,又有什么区别?”
夏天听着他这番冷静、克制,却充满了人文关怀的分析。
看着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决策者,变成了一个能在泥潭里打滚,却依然时刻保持着清醒头脑,对每一个“npc”的生命都抱有敬畏之心的领袖。
她心里那种“这就是我兄弟”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的恭维话。
只是伸出手,对着顾夜寒竖了个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牛逼。”
“过奖。” 顾夜寒谦虚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对了,有个好东西给你。”
夏天突然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瓷瓶。
她走上前,将瓷瓶稳稳地放在顾夜寒面前的文件上,神神秘秘地说道:
“把里面的东西吃了,对你有好处。”
顾夜寒听到这话,他拿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小瓷瓶,拨开瓶塞,看了一眼里面那颗像巧克力豆一样的褐色丹药。
没有询问,没有迟疑,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一仰头,将丹药倒进嘴里,干脆利落地咽了下去。
夏天愣住了。
她站在办公桌旁,看着顾夜寒这套丝滑的动作,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哥。”
“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万一是毒药呢?”
“你这安全意识,也太差了吧?”
顾夜寒感受到腹部升起的一股暖流正在滋润着他因为熬夜工作而略显疲惫的身体。
他放下文件,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夏天。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夏天错愕的脸。
“夏天。”
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
“如果你拿着枪指着我,我第一反应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