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夏董事长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婆!我们夏家不,是天天!天天她,真的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夏夫人则捂著胸口,脸上是混杂着狂喜和一丝担忧的复杂表情。
她总觉得这件事,顺利得有点不太真实。
s市,顶级私人研究所。
宋若雪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礼服和珠宝。
她穿着一身简单利落的白色研究员制服,一头标志性的波浪卷发也被干练地盘在了脑后。
她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由古德语写成的《纯粹理性批判》原版。
桌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一支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飞快地推演着康德哲学中关于“先天综合判断”的逻辑链条。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妆容,却因为极度的精神投入和长期思辨带来的疲惫感,而散发著一种近乎于“燃烧自我”的,别样的魅力。
助理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打断了这片寂静。
“宋宋总”
宋若雪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攻击性和占有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为长时间思考抽象问题,而产生的轻微的失焦和茫然。
仿佛,她的灵魂还停留在那个由逻辑和概念构成的形而上世界里。
“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淡。
“顾顾家那边,发来了通知函。”
助理不敢多言,只是将那封简洁到近乎无情的电子通知函,投射到了宋若雪面前的桌面上。
助理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歇斯底里咆哮的准备。
毕竟,之前任何一条关于夏天的风吹草动,都能让这位大小姐当场暴走。
然而,宋若雪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缔结婚约”的字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她追逐了半生的男人的婚讯。
而是一份关于明天天气预报无关紧要的简报。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不是在消化情绪,而是在将自己那颗还在“先验”与“物自体”之间遨游的大脑,强行拉回到这个充满了“现象”的现实世界。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助理,用一种近乎于冷漠,平静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
就只有这三个字。
助理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宋若雪看着她,似乎觉得她有点碍眼。
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这种关于‘现象界’的无聊琐事,就不用再来打扰我了。”
“很浪费时间。”
说完,她便不再看助理一眼。
重新低下头将全部的注意力,又投入到了那本厚重的德语哲学著作上。
仿佛探究“人为自然立法”的奥秘,远比一个男人的婚讯要有趣得多。
助理呆呆地看着自家老板,那种已经彻底“超凡脱俗”的状态。
大脑一片空白。
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