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伤。
一个女子接连遭此打击,若此时有另一男子真心相待、细心呵护,许以安稳归宿,未必不能打动她。
况且儿大不由娘,有些事,并非她反对便能阻止。这段时日,她不知为儿子张罗过多少亲事,可他铁了心非苏秀儿不娶。
她总不能看着儿子孤单一辈子。
苏小宝出事,整座长公主府气氛压抑至极,无人欢笑,甚至无人敢高声言语。
这座府邸沉寂多年,好不容易迎回真正的主人,又添了小主人与小公子。
那小公子嘴甜爱笑,连最低等的洒扫丫鬟,也会甜甜唤一声姐姐。
这般好的一个孩子,竟变成了痴傻之人,如何不叫人心痛又愤恨。
赵慕颜顶寒风刮脸,策马赶回长公主府。一踏入府门,便已感受到这份沉重气氛,她自然心知肚明缘由。
她故作焦急,随手拦下一名婢女,一双水眸盛满关切:“请问小宝如今如何了?我听闻小宝出事,长公主他们紧急回府,心中放心不下,便独自骑马赶回来了。”
那婢女本就对赵慕颜没什么好感,甚至整个长公主府上下,都无人待见她。可此刻听她这般心系小宝,脸色稍缓,如实回道:
“依旧痴傻着。百岁老人家看过了,说暂时没有定论,要再研究,明日才有结果。
赵大夫,你医术不是很高明吗?求求你,救救小公子。”
人在绝望之中,抓住一丝微光也视作救命稻草。婢女眼中燃起希冀,竟一把拉住赵慕颜的衣袖哀求。
赵慕颜心中毫无愧疚,只浅笑着轻轻拂开她的手,温声道:“姑娘言重了。我的医术,自然远不及师父。但但凡有我能尽力之处,必定不会推辞。”
她端着一副菩萨面孔,缓步回到自己院中。
院内只有赵言欢哼着小曲晾晒药材,听见动静见师父回来,连忙蹦蹦跳跳迎上前:“师父,您可回来了!您知道吗?那人遭报应了,她那个便宜外孙变成傻子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本就是她亲手所为。
赵慕颜看着赵言欢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暗爽,面上却丝毫不露,故作严肃道:“赵言欢,休得胡言。师父他老人家呢?可在屋内?”
既然师父说要研究,想来暂时还未识破苏小宝的症结。她必须寻机探探师父口风,若能顺势引偏他的思路更好。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师父怀疑到自己头上。
赵慕颜说着便要进屋,刚一抬头,却见师父正立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吓得她心头一跳。
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师父,我回来了。”
“回来了。我正打算亲自去药铺挑选几味药材,你随我一同去吧。”百岁老人语气平淡,双手负在身后,径直朝外走去。
赵慕颜眼角猛地一跳,已然察觉师父不对劲,却聪明地没有多问,只乖巧地跟在身后。
赵言欢也想跟着,却被百岁老人一口回绝。
如此一来,本还对自己手段颇有信心的赵慕颜,心中越发不安。
百岁老人看似寻常采买,带着她连逛数家药铺,亲自挑选了不少上等药材,命车夫先行送回府后,又提出在街上随意走走。
路过一间茶馆时,老人提议上楼小坐。
僻静雅间内,打发走伙计,赵慕颜亲自为老人斟茶。
“师父,请用茶。”她放下茶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百岁老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后,一双历经沧桑的老眼,骤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自己疼宠多年的小徒弟。
“今日我为那孩子检查时,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那娃娃耳后有一处针眼大小的红点,乃是银针飞穴刺脑所致。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教你十八叶银针飞穴时便说过,此针法可救人,一步踏错,亦可杀人。
银针入耳后穴,初时记忆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