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审问,可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温栖梧咬死了不肯说。
“可是这样,就又要委屈你了。”皇上低着头,闷闷地说。
身为一国之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真是太失败了。
空气有些凝滞。
苏鸾凤能猜出皇上的想法,她突然弹了下皇上的脑门,故意咬牙切齿、情绪激动地说:“对啊,本宫就是很委屈啊!明明有个当皇上的弟弟,却还是总被人欺负,真是要你何用?还不赶紧去忙,你是想让你阿姐被欺负死吗?”
“当然不是,我这就去!”皇上脑袋唰地一下抬起来,刚才还神情恹恹的人,瞬间来了精神,转身就往大殿门口走去,边走还边大声吩咐:“福德禄,死哪里去了?走了,朕还有一大堆政务要忙!”
有时候,一味地鼓励安慰,还不如一顿刺激。
毕竟刺激能促使人成长,能激发一切可能。
另一边。
萧长衍骑马到了枫叶居。
枫叶居看起来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只是里面的仆人都被遣散了,一路走进去空荡荡的,地上堆满了落叶。
萧长衍站在院子中央,扫视着四周,没有耐心再进去找赵慕颜,只侧头对远明道:“去把赵大夫请出来。”
远明应声而去,再回来时,赵慕颜是被他拉着出来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株草药。
远明做事有轻有重,虽然是拉着赵慕颜出来,却没让她摔倒,等她站稳后,便极有分寸地立刻收回了手。
远明那迅速收回手的动作,落在赵慕颜眼里,便是嫌弃她、想要和她撇清关系。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包围了她。
昨日在萧长衍那里没讨到好,她便打算退而求其次,自降身份拉拢远明,可远明一点也不接招,这让她的自尊心碎成了渣。
也正是因为暂时咽不下这口气,她才独自回了枫叶居。
当然,她这么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膈应苏鸾凤。她知道,自己不回去,师父肯定会顾虑她的感受,给苏鸾凤脸色看。
赵慕颜压下心中的扭曲,抬头假装清白委屈地看向萧长衍,眼睫上挂着泪珠,欲落不落。
“师兄,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我只是单纯想回枫叶居而已,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萧长衍眯着眼,冷酷地盯着眼前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她的泪水和质问视而不见。不是不怜惜,是那份情分,真的已经耗尽了。
他言简意赅:“当然行。等师父研究出鸾凤失忆的原因,你就算想去天边,我也不会拦着。”
“但现在,在师父还没弄明白鸾凤失忆的原因之前,你只能待在师父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赵慕颜,你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瞒不过我。”
瞒不过?赵慕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但她绝不会承认,只是悲伤地说:“师兄,你就真的这么看我吗?你忘了小时候,你被师父打的时候,是谁替你求情?你受伤的时候,是谁替你上药?”
赵慕颜试图用小时候的相处记忆,让萧长衍心软。
可她永远不会明白,苏鸾凤在萧长衍心中的分量。
萧长衍淡淡道:“如果我不是惦记着年幼时的那点情分,你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记住,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萧长衍说完,便扭头往院子外走去。
树叶落在地上,就象萧长衍对赵慕颜的心意,永远不可能有爱情。赵慕颜那颗早已被刺得千疮百孔的心,此刻更痛了,象是快要流出脓血。
她攥紧拳头,知道自己是真的奈何不了萧长衍。
她一个平民,能力实在太小了。
就算想毁了萧长衍和苏鸾凤,也做不到。
赵慕颜是真的恨疯了。
她甚至想到了温栖梧,心里暗自懊恼:要是温栖梧还没被抓就好了,他真是太没用了。
赵慕颜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