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鸾凤心脏早已经千疮百孔,可这会还是疼了一下,简直荒唐,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药。
她垮着双肩,稳住忍不住颤抖的身体:“所以,当晚中了药的我,究竟和谁在了一起?”
萧长衍攥紧了手,脑中也闪过一些回忆片段。
他清楚知道苏鸾凤当晚和他在一起,可他就是想听一听,太后会怎么说。
萧长衍死死咬住薄唇,没有出声,只是连呼吸都放缓了。
皇上则是满眼心疼,他是真的不知道,阿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太后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依旧大笑着,没有半分隐藏。
“哈哈,当然是萧长衍了,那个痴情的蠢货,找到了你,和你春风一度。药效散了之后,你为了萧长衍再次和哀家起了冲突,要找出当晚给你下药的元凶。”
“哀家岂能容你,所以哀家就让人以你的名义,给萧长衍送了件东西。结果萧长衍可不就中毒了。而且你又在哀家宫中睡了一晚,一觉醒来,便什么都忘记了。”
原来,这就是那晚长乐宫的真相。
虽不是她亲手给萧长衍下的毒,可每次中毒,真的皆是因为她。
苏鸾凤缓缓站起来,明明坐着并不费力,可起身时,就是感觉身体有千斤重,脚步踉跄,身形晃了晃。
“阿姐,慢点。”
皇上和萧长衍一左一右,连忙扶住她。
太后瞧着面前两个男人都这般关心苏鸾凤,又想起了那些苏鸾凤被人众星捧月的画面,大约愣了半息,突然收住了那些疯狂的笑,恶毒地伸出一指,指向苏鸾凤。
“苏鸾凤,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长乐宫当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萧长衍,苏秀儿那个贱种就是你和萧长衍的吧。如果你真这么以为,那就真是太天真了。”
一句话落下,再次精准戳中苏鸾凤的内心。
苏鸾凤动作一顿,明明有两个人扶着,此刻却再也撑不住,身体往地上直直摔去,扑哧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星星点点散在地上。
“阿姐!”
“长公主!”
太后见苏鸾凤这副狼狈又破碎的模样,满眼都是赢了战役的痛快。
她扶了扶发髻上的凤凰金钗,得意地道:“苏鸾凤,你逃不过哀家手掌心的。”
萧长衍托着苏鸾凤,眼见她像是被心口剧痛压着,执意要往地上倒去,他干脆就如她愿地松开手。
萧长衍一松开手,皇上也跟着松开了手。
没有人扶的苏鸾凤跪缩在地上,像是被遗弃的破偶,全身上下都是细碎的缝隙。
萧长衍眉头始终拧紧,他的视线一点点从苏鸾凤的身上收回,投放在太后身上,忍无可忍,真的无须再忍。
既然太后已经说出了那个真相,苏秀儿不是他的女儿,那就不需要再跟太后客气。
他突然出手,快如闪电,从腰间抽出软剑,直直指向太后,声音凛冽,含着噬骨杀意:
“说,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导致长公主失忆?那个令长公主生下苏秀儿的男人究竟是谁?还是说,你就是在说谎。苏秀儿就是萧长衍与长公主的孩子!”
寻常人进宫自是要搜身,卸下武器,可苏鸾凤身为长公主,皇上给了她特权,她和身边人进宫都免去搜身,所以萧长衍才能成功将武器带入守卫森严的皇宫。
长剑泛着冷光,剑端就落在太后喉咙间,只要再进半尺,往前一挑,太后必能立即血溅三尺。
何况萧长衍眼底的杀意那般浓烈,普通人若是被这般对待怕是早就被吓得脸色煞白了。可太后,像是进行到这一步,她真的无惧生死,她那又刻薄又擅长算计的眼眸,就那般定定盯着萧长衍。
她瞧着萧长衍那丑陋的脸,那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