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氏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样联合外人,看哀家笑话,你还有没有心?”
皇上被这样劈头盖脸的骂,也有些恼了。
何况他对太后的话本就没有那么赞同,原本还提前一口气,对太后留着几分面子,这会倒是也不想再留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定定望着太后:“那母后想要儿臣怎么样?把这江山拱手让给温栖梧,让给孙守吗?”
太后一点也没有认为自己错,她怕是回来之后,早就已经独自想过这个问题。
此时皇上刚问话,她就理直气壮地道:“你少血口喷人,哀家从未想过,要你将江山让人。只是今日婚宴上的围剿布置,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在你得知温栖梧和孙守要谋反的时候,你为何不能提早告哀家,将这事悄悄处理,何必非要哀家当众出丑。”
皇上闻言觉得可笑,竟真的低低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阴鸷与嘲讽,连眼底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他定定地望着太后,语气带着刺骨的凉:“提前告诉你?告诉你,你就会舍得让孙守死、让温栖梧死吗?你怕是又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保孙守,保你的那些世家亲族吧。”
太后脸色骤变,猛地拍向凤椅扶手,厉声呵斥:“你胡说!哀家怎会护着反贼?”
“胡说?”皇上冷笑一声,笑意更冷:“母后,孙守是你兄长,你待他比我和阿姐都好,温栖梧与你麾下世家一向同进退,你护着他们,不是理所当然吗?若真提前告知你,今日被围剿的,恐怕就不是反贼,而是我与阿姐了吧。”
苏鸾凤站在一旁,看似神色平静的看着两人争执,实则眼底也染上了一分悲凉。
太后好似这时真被戳中了几分心思,沉默了片刻。
皇上这么多年,从没有开口直白的抱怨过太后,但心里也是有气有怨的,否则他也不会只亲近苏鸾凤,这会儿,他借着这个话题,便是把积压已久的怨气都释放了出来。
“母后,儿臣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我和阿姐都是你亲生的,你为何对那孙守,那般好,对我和阿姐,就一直不闻不问,甚至是苛刻,难道儿臣和阿姐不是你生的吗?”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苏鸾凤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凝,方才眼底的悲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平静,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眸子紧紧锁在太后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迫切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何尝不是她心中多年的疑惑。
扮作侍卫的萧长衍,垂着的头颅微微抬起,眼底的警惕中多了几分探究,目光也牢牢落在太后脸上。
他却清楚这个问题对苏鸾凤的重要性。
不等沉默持续太久,太后猛地从凤椅上直起身,望着皇上,声音透着几分仓促的辩解:“胡说!哀家何曾对你不闻不问!哀家那时只是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当时生下你后,宫中就新晋了几位美人,哀家为了笼络你父皇的心,不得不把你丢给乳娘照看,可哀家都是在为你铺路。哀家从未想过,让任何人取代你。至于孙守,他是你的亲舅舅,哀家总是认为,我们是一家人。他不会伤害你。哀家知道错了,哀家往后会关心你。”
“不需要了。”皇上萧索地说道。
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可胸口那坠了多年的石头,总算轻轻松动了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委屈,也散了大半。
他垂眸看着地面,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释然,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淡漠。
可一旁的苏鸾凤,却依旧定定地望着太后,眼底的平静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取代。
太后的辩解絮絮叨叨,字字句句都是关于皇上,关于她的苦衷,关于对皇上的亏欠,从头到尾,竟没有一句提及她,仿佛她这个亲生女儿,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