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针,银针没入萧长衍体内的那头泛着青黑,她捏着那根针,扭头责备地看向远明。
远明垂手立在一旁,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深深的自责,可面对眼前这种情况,他显然也是无能为力。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侧头问身边另一名侍卫:“百岁老人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百岁老人正是萧长衍的师父。
那侍卫摇了摇头,自从消息传递出去,他们每天都在关注,可明明传回来的消息说,百岁老人早已经动身下山,往京城来了,可这么久过去,还没有收到百岁老人来京的消息。
远明抿紧了唇。
赵慕颜盯着远明束手无策、吃瘪的表情,突地就笑了。
她用手绢将那根染着黑血的银针包了起来,一点点把上面的黑血擦拭干净,放回到针灸袋中,这才向远明说出了她的建议。
“师兄现在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你也别再担心移动师兄会加剧他的伤势。”
“现在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师兄带出京城,回山上找其他师叔伯想办法。而且我们迎着出京的方向走,也许中途说不定还能碰到师父。”
她确实有私心,亲眼瞧着萧长衍为了苏鸾凤连性命都不要了,她的思想也再次发生了变化。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吧。
她情愿萧长衍死了,也不想要萧长衍留在能看到苏鸾凤的地方。
远明不是赵慕颜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会想到赵慕颜的思想已经变得如此扭曲,他只是沉吟着,思索着赵慕颜这一建议的可行性。
“不行,你不能将长衍带走。”
门帘浮动,苏鸾凤带着满身寒气匆匆进来。
她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床上的萧长衍身上。明明不久前,还能开口和她说话的男人,仿佛只是片刻不见,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他又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来。
苏鸾凤情不自禁地一步步往床榻边走了过去。
此时屋内除了赵慕颜和远明,就只剩下几个太医了,这些太医都是自己人,倒是不怕他们透露苏鸾凤过来的消息。
赵慕颜一看到苏鸾凤,就产生了浓浓的抵触情绪。
她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插进了苏鸾凤和床榻之间,双臂张开,隔绝了苏鸾凤的视线:“长公主,你不在府里筹备你的婚事,又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和师兄划清关系了吗?”
“如果不是师兄知道你要嫁人的消息,他也不会大受刺激,拼着不残即死的结果也要醒来。现在他真的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你还要来祸祸他吗?”
苏鸾凤心神一震,喉间就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她的指尖颤了颤,是真的没想到,萧长衍的醒来是打破了常理。
他不是因为情况好转而醒来,而是为了她,拼着一口气醒来!
怎么那么傻!
苏鸾凤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她没有和赵慕颜争辩,而是直接看向了远明。
“远明,将枫叶居里的太医都转移到将军府来。让他们想办法,无论如何先稳定住你们家将军,最晚明天早上本宫一定会交给你解药。”
“真的吗?”苏鸾凤的话,就象是漆黑夜晚中亮起的一束光。远明方才还暗淡无光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一时间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苏鸾凤的身上。
苏鸾凤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真的,若是明早给不到你解药,那我会想办法亲自安排人送你们出京城。”
她想着,遗星那边刺激得已经够了,温栖梧满心满眼都是权势,怎么可能在马上就要谋算成功的时候回头呢。
温栖梧去找遗星,遗星注定还是要失望,所以遗星很有可能会拿解药来和她交换。
若是遗星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