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才提步走了进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弄出些动静来。
赵慕颜看过来,在瞧见远明的那一刹那,才压制不久的那股委屈之感又翻了出来。
她控制不住地红着眼框,语气里带着三分埋怨:“你不盯着那些太医,来我这里做什么?”
远明便笑了笑,微微躬了躬身。他心里清楚,赵慕颜心思虽多,却从未做过损害将军的事,如今他既然来递台阶,也乐意哄着她几分。
“赵大夫,我是特意来请你过去与太医们一道给将军会诊的。将军那里怎么少得了你!”
有了这句话,赵慕颜方才还强撑出来的生硬便软了几分,觉得自己这么久的付出总算是没有白费。
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身子僵硬地坐着,故意淡淡地问:“你让我去,那苏鸾凤怎么说?也允许?”
远明知道赵慕颜这已经是被说动了,脸上的笑意更深,语气也更加恳切。
“赵大夫说笑了,这枫叶居本就是将军的地方,何来允许不允许二字。”
“如今最要紧的,是如何治好将军,其他的恨怨,我以为可以暂时放下。只要你做的事不损害将军的利益,不眈误救治将军的时间,我相信长公主不会为难你。”
“若是到时她真要为难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这话还有另一层含义。
若是赵慕颜再借机生事,那苏鸾凤要教训她,他也就管不着了。
手里的柴胡被赵慕颜折断了,她听出了远明话中的含义,可思索一番,她还是无法做到对萧长衍不闻不问。
她都做了这么多努力了,凭什么要让苏鸾凤白捡了她的功劳。
赵慕颜假装听不懂,将碎了的柴胡扔回药篓里,跟着站起身:“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看看,那些庸医们到底都会怎么说。”
有远明持着长公主府的令牌,再者太医院早就接到圣令,随时为萧长衍看诊,所以远明这一趟算是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请了来。
太医们一个接一个为萧长衍把了脉,指尖搭在他腕间,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诊脉过后,又纷纷退到一旁,围在一起低声商量对策,偶尔有人抬手比划,语气里满是谨慎。
赵慕颜到的时候,恰好赶上最后一位太医诊完脉。
她站在屋门口顿了顿,脸上依旧摆着几分不屑的神色,却悄悄抬眼扫过床榻上的萧长衍,见他呼吸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缓步走到一侧站定,没再说话,只静静听着太医们的讨论。
她虽然对苏鸾凤不满,可医术的确是有的,而且在学习一途上,她也愿意取长避短。
起初还只是站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照料萧长衍时的观察,见太医们虽有疑虑,却也认真倾听,便渐渐放开了手脚,主动说起自己对这种毒素的研究,以及尝试过的调理之法,慢慢的她就融入进了这讨论之中。
太医们起初虽对她心存轻视,可听她所言条理清淅、贴合病情,尤其是对萧长衍体内毒素的细微变化,比他们观察得更为细致,久而久之,也渐渐放下了偏见,主动与她探讨配伍之法。
偶尔争执不休,却也都是为了能寻得最优解法,无人再计较她的身份。
春桃见赵慕颜这般模样,眼底的戒备淡了几分,小声道:“殿下,赵大夫倒是真的一心为将军着想。”
苏鸾凤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她本性不坏,只是执念太深。”
经过几个时辰的讨论,众人终于停下了话语,脸上皆露出几分疲惫,却也藏着一丝释然。
为首的太医医正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苏鸾凤面前,语气躬敬地禀报道:
“长公主,臣等与赵大夫一同商议,终于有了彻底稳定毒素,让毒不扩散的办法。”
苏鸾凤闻言,原本疲惫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