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开口:“漫漫想说什么?”
陈漫水停下脚步,思维有些发散,想到从前楼观河看她看的紧,他们在一起后她的一切都被楼观河接手,她从来不用操心。
369天,他们一天都没有分开过。
唯一一次分开是她要去a市采风,而楼观河被导师强制带走出差,没想到却成了永别。
华生衣的声音似乎回荡在耳边。
陈漫水觉得不能再这么犹豫了,她需要知道楼观河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想不开自杀?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漫漫想听什么?”楼观河避而不答。
陈漫水抬眼看向少年漆黑的眼眸,认真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唇被灼热的手掌捂住,堵住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楼观河眼中笑意淡了,他垂眸看着惊讶看着他的少女,松开手,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
“漫漫刚刚说什么?”
陈漫水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心里升起怪怪的感觉,迟疑道:“…如果我死了……”
看着表情变得阴沉的楼观河,她呐呐噤声,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从来没有在楼观河身上看到过这些情绪,晦暗、偏执,阴气沉沉,整个人仿佛要被浓稠黑暗吞没的死水。
陈漫水突然有些后悔这么草率问出这个问题了,早知道就该铺垫一下的。
“……”
微风卷起地上的枫叶,铺天盖地的金红枫叶中,楼观河俯下身,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陈漫水被勒的喘不过气,她有些茫然,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漫漫在开玩笑吗?”
少女下意识摇头。
“唔!”
楼观河双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勒进肉里,听到少女的痛呼连忙松了力道。
他的左手插/入少女的黑发中,极其没有安全感的抱着她。
陈漫水耳边响起楼观河低声祈求:“别说这种话,求你了,宝宝。”
她感觉到少年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脖颈上焦躁的摩挲着,带来极强的存在感,飘飘洒洒的枫叶落在他们肩上、头顶,像下了场金红的大雨。
鼻尖嗅到少年身上熟悉的清浅皂角香,陈漫水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她最快乐的那段日子,宁静美好。
陈漫水沉默片刻,抬起手臂抱住少年清瘦的脊背,一下一下,宛如顺毛般安抚着他不安焦躁情绪。
她抬头看着夜色渐渐笼罩住晚霞,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被风吹散了,却很坚定。
“楼观河,我希望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停在原地,鲜明的记忆会随着时间褪色,再浓烈的情感都会消失在岁月的侵蚀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突然升起的不舍,“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已经发生,重要的是过好当下的日子。”
“……”
心脏似乎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呼吸间带着密密麻麻的痛,少女的话一字一句仿佛重重砸在他的心脏,带来不可磨灭的烙印。
这就是她希望的吗?希望自己忘了她,开启新的人生。
他嗓音低哑的开口:“那你呢?那你怎么办?我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楼观河,我已经死了。”
陈漫水平静的陈述事实。
虽然很残忍,但她必须要这么说。
滚烫的液体落在脖颈,她心尖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楼观河。
楼观河在陈漫水印象中虽然冷淡,但很好相处,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脆弱的楼观河。
这让陈漫水有些无措,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要说开的,她不想看到楼观河为了自己做傻事。
可她又实在担心楼观河,两种不同的情绪拉扯着她,煎熬又磨人。
“为什么自杀?”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