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说事!”
“哦。"她很乖的样子,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傻傻点头,“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忙完了吗,回岚湾御景了吗?我来找你,面谈吧!”盛时寒刹车靠边停,惯性将他往前怼了怼。手指将方向攥得发白,忍着不叫她听出问题来。
“一定要现在说?”
此刻,池落漪站在池家别墅外。身边栀子花香围绕,满庭香气静谧。吃完饭,她在卧室坐立难安。高考结束不用学习了,便满脑子回想这人不让她跟包悦严子行去庆祝的事。
过分,太过分。字字句句都在谴责她是个麻烦精。对,从头到尾,自己是麻烦了他许多次。可更多时候明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出现的。她不管自己这样的想法算不算忘恩负义,但这个小小的插曲是一切回归原点的引子。
高考结束了,真真正正地结束了。
她终于成为了一个大人。
法律意义上和生理层面的大人,可以为自己做主了。不该拖、也不能拖。上一个冬天就坚定的信念,不能因为这个夏天的热烈就再度搁浅。于是一秒钟不耽误,她下楼找爷爷说想回池家一趟。提退婚并且收拾行李,然后尽快飞云泽。再回来,人和事都应该是另一副面貌,普通而崭新。
当然,她和爷爷只说了想回去收拾行李。盛伯蕴虽然觉得夜深了不必要急于一时,但尊重她的热切。毕竟已经帮着亲孙女“坑"了人家一顿,再阻止,下回哪还有资格骂孙子。
大手一挥,管家成陪同。开车到萧山湘湖时,时间刚刚过九点。九点,按往常应该只有郭美娟和一群同龄阿姨打麻将。池怡晴和郭兴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池辉,要么在小三小四家还没回来,要么在书房。所谓家庭温馨,在这个早已腐朽的家里不会有半分体现。可今晚,人很全。
尤其是池落漪带人进来的时候,叔叔婶婶仇视的目光比郭兴昂被打残那次还恶劣。
发生什么了?
“兴昂和晴晴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还不愿意放过我们一家吗?!”对,他们是一家。
自己永远是外人。
女孩苦涩扯了扯唇,“二叔,我过两天回云泽,现在回来收拾东西。顺便请问,您有空吗?我有事跟您聊聊。”
至于其他,不愿计较。
三年光阴,如果他们有一刻是真心把她当家人的,自己会无比赤诚地付出爱与感激。可一刻都没有。眼前这位亲叔叔只有在讨好盛家时,才会她当池国煊的孙女、池耀的女儿。
男人拍桌,“我不想聊!就想知道你还要做什么?!”“晴晴高考没考成,兴昂在派出所关到今天才回来,他们两人的前途因为你差点毁了,还不够吗?你只是差点没高考成而已!”而已己……
唇畔的笑愈发苦涩。
“那天,池怡晴亲口说,让我别妄想通过高考远离池家、”“其实我真想离他俩远远的,是他们不让。”客厅变得静悄悄。
除了严肃而置身事外的管家,可能每个人都在反思这个“家”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至于反思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是无用功。在母子仨心里,自己不会有错。错得一定是不懂得屈服的受害者。郭美娟欲冲上来,看那架势想甩她巴掌。老宅的管家不再沉默,不紧不慢地上前挡住。
这回没用池辉拦,郭美娟自己就停下了。就这样被瞪着一步步后退,看他在笑,笑容憨态可掬,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孙少夫人一一”
他用了这个称呼,而不是池小姐。
“您上去收拾东西,这里请交给我。家主正好有些话要我转告池总和他的家人,五分钟就好。”
池落漪点头,想着今天和池辉表达想法是没啥可能了,便上楼飞快收拾好东西。再下来,管家果然谈好了,负手站在那尊玉质佛像前等她。而叔婶一家脸黑的黑,白的白,情形一如盛时寒来的那回…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