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行啧,“别这样行吧,说了不单是为你。”“你应该说完全不为我,那样我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啊亲!”男孩停下看着她笑,只是那笑怪怪的,带着一丝伤感和落寞,不达眼底。“漪漪,你很贪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但不想给,所以希望我无私奉献,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你觉得,人能做到吗?”人有七情六欲。
做不到。
池落漪将手绞成麻花。承认自己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和时寒吵架了。”
一个很平静的陈述句。
她愣了愣,点头,“是。但为什么提他?他和这件事没关系啊。”“既然没关系、那你看到我时为什么会那么失望?”失望?怎么可能。
她慌了,双手僵硬地比划着,眼底雾气聚拢,“我没有。我说过我不想和你讨论有关他的事。还有半年,不,是四个月,我就能”“就能什么?”
脑袋变得空白,耳朵嗡嗡响,她也弄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只觉得平静许久的心就这样被激起巨浪,太轻易。明明他说的是毫无攻击力的一句话,却像被戳破什么似的,轰然倒塌。
她又一次对自己失望透顶。
“别问了。“她去抓心口的位置,可那里什么都没有。瞳孔碎裂,她反复深呼吸,涔涔冷汗从鬓角流经,濡湿了大半张脸。她站不住,蹲下来,却没有好受许多,呼吸越来越急促一一
严子行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伸手捂住她嘴鼻,嘶吼着叫她不要换气。可她听不懂,浑身肌肉震颤,眼神越来越迷离!慌乱中,他想到包里有口罩,立刻护开来给她戴上。
如果他没猜错,眼前人因为情绪激引发了呼吸碱中毒。而处理呼吸碱中毒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患者把呼出的二氧化碳重新吸回去。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池落漪在救助下慢慢放缓呼吸,手脚抽搐症状和头脑昏厥感也逐渐消失不见。可太狼狈,脸惨白,坐地上,上半身被严子行抱着,跟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满身汗。
“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
“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她抿抿干裂的唇,竞还能吸着气笑出来,“有这好事?真死了,就彻底还清了吧……“男孩脊背一抖,觉得换自己呼吸不上来了。就这样咬紧下颚,心疼地注视她,许久才吐出愧疚的话,“漪漪对不起,我混蛋,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刚刚竟然那样逼你!”
她摇头,“是我自己没用。”
哭倒是没哭,保留尊严。就是差点死了。真死了,她描绘好的美丽蓝图就泡汤了。
还好活着。
还能看到清晨雾气散尽,天边鱼肚白迸射出一缕阳光,照耀着她,照耀着大地,让人觉得暖洋洋,充满希望。
“我欠你个人情。”
严子行将人扶起来。
“算么?”
“算。"他披着朝阳,无比认真地看过来,隐有亮光。大
大
飞机落地,杭城已是傍晚。
严子行把包悦送回家,开车前往云间。老地方,还是同一间包厢,以同学聚会的名义,聚集了很多男男女女。
澎湃的音浪声太大。
“人呢人呢,来了吗?!“郑飞从人堆里出来,扒着他胳膊左看右看,“握草人呢?!我不和你说了吗让你把她带过来,老严你不厚道啊!”严子行不同情反嘲笑,“人说不想见你,打死不来,有这功夫好好反省下自己为什么这么讨人嫌吧!”
金睿陆佑雨几人笑疯。
他自罚三杯,躲开一圈又一圈人的起哄。搓了把脸,朝最安静无人的那个地方走。
须臾坐下,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咕噜噜地喝了大半瓶。旁边人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两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僵持着,端倪眼前的灯红酒绿,都装作沉浸在这座繁华城市的纸醉金迷里。盛时寒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