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小缕发丝,那是此前救出妇人时,特意留存的。马飞飞将发丝轻轻置于册页之上,“生籍”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的金光,妇人的虚影在光芒中轻轻一颤,随后缓缓融入纸中,化作一页崭新的册页。页面之上,自动浮现出清晰的字迹:姓名、籍贯、生辰,一应俱全。末尾一行小字,熠熠生辉:“重获新生,魂归本体。”
与此同时,仓库角落中,原本静坐调息的妇人猛然一颤,双目缓缓睁开,眼中的迷茫与惊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清明。她望着马飞飞的方向,眼中含泪,挣扎着起身,对着马飞飞深深跪地叩首:“多谢马桑……多谢您还我完整性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马飞飞起身扶起她,声音低沉却格外坚定:“不必谢我。不是我救了你,是这本‘生籍’,替你夺回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它本就该护佑善魂,而非沦为作恶的工具。”
就在此时,地上原本只剩一口气的丑鬼洋凡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呵……呵呵……你们……以为……毁了我……就能结束?”
他艰难地抬起头,嘴角不断涌出黑血,染红了胸前的泥土,眼中却燃着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马飞飞怀中的“生籍”:“‘九幽炼魂阵’……只是开始……‘千面计划’……早已启动……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哈哈哈……”
“千面计划?”马飞飞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想要追问更多。
“他……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丑鬼洋凡的笑声越来越凄厉,带着浓浓的怨毒与疯狂,话音未落,脑袋猛地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仓库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以及妇人轻微的啜泣声。
李望山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丑鬼洋凡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随后缓缓摇头:“死透了。魂魄已被‘死册’(生籍)最后的邪性抽尽,连转生的机会都断绝了。”
“但他说的‘千面计划’……”章汉烈皱着眉,语气凝重,“听着不像是随口编造的虚言恐吓,倒像是真有其事。”
马飞飞站起身,将“生籍”郑重地收入怀中,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那温润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驱散了心口的寒意,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不管这‘千面计划’是什么,只要他们还敢用名字杀人,用魂魄炼阵,还敢在暗中作祟,我就让这本‘生籍’,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马飞飞转身走出仓库,此时天际已泛起一抹微亮的晨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码头的石板路上,也照在他坚毅的侧脸上,将所有的疲惫与阴霾都冲淡了几分。
“从今天起,每一个被我们救下的人,每一个重获自由的魂魄,都将被录入这本‘生籍’。”他停下脚步,迎着微凉的晨风,声音如刀锋出鞘般锐利,“我不止要救人,还要让所有躲在黑暗中的敌人知道——”
“他们的名字,终将被从世间抹去;而我们守护的名字,将永远活着。”
章汉烈扛着长剑快步跟上,脸上露出一抹悍勇的笑容:“那还等什么?下一个目标,直接查‘千面计划’?”
马飞飞望向城市深处,那里依旧被浓重的夜色笼罩,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与阴谋。他眼神如炬,一字一句道:“通知所有联络点,‘生籍’已启,暗战升级。全力追查‘千面计划’的底细,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执行者——我们的战场,才刚刚铺开。”
晨风拂面,吹动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