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提到的‘归藏开启’,到底是什么意思?”邓超章掐灭烟头,语气里带着后怕,“真能改国运?”
“她想改的不是国运,是人心。”马飞飞指尖划过经书封面,“《归藏》主藏,藏的是人的欲念。乱世之中,贪念、嗔念、痴念本就重,若被人利用这股念力……后果比改龙脉更可怕。”
卡车驶上沿江公路,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将江面的水波染成淡金。马飞飞打开车窗,清晨的风带着水汽吹进来,驱散了夜里的血腥气。他摸出怀里的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正笑着递给他一个白面馒头——那是吴天娱。也是马飞飞已经离世的义母,吴天娱年轻时与上海滩几个电影明星同名,她激流勇退,很早就离开娱乐圈,她在上海滩开工厂,搞实业。生意兴隆。但她一世也不嫁人,无子无女,临老时,幸得认马飞飞为义子,终于在离世时,马飞飞做孝子扶灵柩一直送到上海滩公墓地。
“义母,我没让你失望。”马飞飞轻声说,将照片贴在经书旁。
忽然,口袋里的勃朗宁传来一阵震动——不是枪声,是藏在枪托里的密信。他拆开一看,纸上只有一行字:“重庆见,关于‘归藏’,还有更要紧的事。”字迹陌生,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韵,像是在哪见过。
马飞飞将信纸揉成团,点燃烧了。他抬头望向窗外,太阳正慢慢爬上山头,金色的光芒洒在公路上,像是为归途铺了一条光带。
“邓副站长,”马飞飞忽然开口,“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能看透人心的术法吗?”
邓超章一愣,随即笑道:“哪有什么术法,不过是有些人比我们会看人心罢了。就像你,一眼就看出释泳佗是棋子。”
马飞飞没再说话,只是将经书抱得更紧。他知道,周恨水说的没错,这一局才刚开始。从北平的堪舆图,到上海的雨夜,再到重庆的未知等待,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网。而那本《天星穴位四十九章经》,或许藏着比“归藏”更重要的秘密。
卡车继续前行,引擎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马飞飞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指尖却始终没离开经书的封皮。他能感觉到,经书里的“活印”还在微微跳动,像是在和他的心跳呼应。
山河无恙?不,暗流从未停歇。但光明永远是战胜黑暗的!
车窗外,太阳越升越高,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金色。马飞飞知道,只要他还抱着这本经书,还记着师父的嘱托,就绝不会让周恨水口中的“归藏开启”成为现实。
长夜终有尽时,而他,会一直做那个持灯前行的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