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影子从光门里走了出来——那是五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力士,头发红得像燃着的火焰,身形有些虚幻,脚底板离地面始终有半寸距离,眼睛里跳动着赤金色的光,正是民间传说中“五鬼运财”之术召唤出的阴司力士。
“星主。”五鬼齐声开口,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反而像风吹过破庙的窗棂,带着几分飘忽的沙哑。
“清库。”马飞飞抬手一挥,袖口的黑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所有财物,不管是金条、钞票还是珠宝字画,全收入罗盘储物界,一点痕迹都不能留,连气味都要清干净。”
五鬼没有多言,身形瞬间化作五道赤红色的流光,在金库里快速穿梭。他们的身体能穿透铁箱和墙壁,却能稳稳抓住那些实物——一根金条刚从铁架上滑下来,就被一道赤影卷住,瞬间拉进光门;一捆日元钞票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凭空消失在空气中,连地上的灰尘都没被带动;白玉刚放进木盒的《富春山居图》,也被一道赤影轻轻托起,缓缓送进光门,木盒里的软布甚至没出现一丝褶皱。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没有脚步声,没有碰撞声,只有光门偶尔闪烁的微光,像在无声地吞噬着这座“罪恶宝库”。
被捆在墙角的森田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亲眼看着价值连城的财富像烟雾一样消失,更让他恐惧的是,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始终亮着,却连一道赤影都没拍下来,屏幕上只有空荡荡的金库,仿佛那些财富从未存在过。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原本堆满财物的金库就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还有那三道被“天工”破坏的铁门——第一道门上的指纹识别器已经被捏成了废铁,第二道虹膜扫描的镜头碎成了玻璃渣,第三道活体检测的金属门则被撕开了一个一人宽的口子,边缘的金属还在发烫。
五鬼重新聚在马飞飞面前,身形渐渐凝实,齐声躬身:“星主,金库已清。”
“归。”马飞飞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五道赤影化作青烟,顺着光门飘了回去。光门缓缓收缩,最后变成一道流光,钻进罗盘的裂痕里。罗盘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裂痕里的流光也渐渐黯淡,仿佛刚才那场“搬空金库”的大戏,只是一场幻觉。
马飞飞将罗盘握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面,罗盘竟像活物一样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火柴盒大小。他把缩小的罗盘放进衣袋里,衣袋内侧缝着一层软皮,刚好能护住罗盘,不让它与其他东西碰撞。
“走。”马飞飞转身看向冼时迁三人,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夜行衣,“记住,我们从未到过这里,也没见过森田。”
冼时迁点了点头,把最后一个帆布口袋递给白玉;白玉将木盒抱在怀里,跟在冚家铲身后;冚家铲则先走到金库尽头,掀开一块伪装成墙壁的铁板——铁板后面是一个半人高的排水口,潮湿的冷风从里面灌进来,带着黄浦江底特有的腥味,那是他们早就勘察好的退路,一条通往黄浦江底废弃排水道的秘密通道。
而此时,位于极司菲尔路76号的特务总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二楼的会议室里,影佐祯昭少将把手里的青花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旁边冈村少佐的裤腿上,冈村却不敢动一下。影佐的军装外套被他甩在椅背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他盯着桌上的报告,眼神里满是暴怒:“金库被洗空?!你再说一遍!整整三亿日元现金、两吨纯金、还有从苏州、杭州抢来的文物!就这么没了?!监控呢?监控拍到什么了?!”
“报、报告长官……”一名穿着黑色特务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