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拧开瓶盖,夹了一筷子泡菜放进嘴里。辣味冲上鼻腔,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笑了:“师父,我懂了。道不在卦里,在饭里,在人心里。”
天一亮,他没去北碚,也没去找戴老板。
他径直去了电厂。
老周正在检修线路,满脸油污,眼神麻木。他看见马飞飞,只冷冷说一句:“你来抓我吗?我近期没有违反宗门律法。”
“我来请你吃刘婆婆的豆瓣酱。”马飞飞从怀里掏出那瓶酱,放在控制台上,“你还记得师父怎么说的吗?‘电走无形,却养万家灯火;术行于暗,终归为民所用。’”
老周手一抖,扳手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女儿被绑在南岸电影院地下,每天听那鬼音。可你若助纣为虐,她听见的就不是救赎,是绝望。”马飞飞盯着他,“师父教我们控电,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百姓夜里能点灯,孩子能读书,老人能烤火。”
老周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当天夜里,电厂突然“故障”,全城停电三分钟。就在这三分钟里,军统突击队顺着断电线路,精准突袭南岸电影院,救出十七名被控人质,包括三名汉奸家属。那台留声机被当场砸毁,扭曲的唱片在火光中卷曲成灰。
次日,三名汉奸主动招供,供出“影子会”在成都、昆明的分支网络。
戴老板亲自登门表扬功臣,却见马飞飞正和街坊们在新墙前摆坝坝宴。刘婆婆炖了一锅豆瓣鱼,香飘半条街。
“马副站长,你不去领功?”
“功在百姓。”他夹起一筷鱼,辣得直哈气,“你看,他们笑得多响。”
戴老板望着满巷的笑语,望着墙上歪歪扭扭的“风生水起”,望着窗台上那枚裂纹纵横却银光不灭的光明灯,终于叹了口气:“你已不在局中,而在道上。”
马飞飞抬头,望向晨光中的山城。江雾散尽,千户开窗,炊烟袅袅。
他轻声道:“道不在高处,不在深宫,不在密室。
在每一颗,明知会死,却仍选择点亮灯火的心里。”
那枚光明灯静静立着,火苗微微一颤,光亮照射巷口那瓶空了的豆瓣酱瓶——
小灯笼像一座小小的、不灭的灯塔。
暮色四合,马飞飞坐在临时据点的窗前,桌上摊开着从义庄带回的残符与黑曜石碎片。油灯的光晕在纸面跳跃,将那些扭曲的符文照得愈发诡异。
他指尖捻起一块黑曜石,棱角处还残留着些许暗红,凑近鼻尖轻嗅,除了泥土的腥气,竟还有一丝极淡的檀香——这味道与寻常寺庙的檀香不同,带着几分冷冽,倒像是东瀛神社常用的“幽冥香”。
“幽冥香……”马飞飞眉峰微蹙,《邪术考》中提过,此香多用于祭祀阴魂,若与血咒同用,恐是在召唤某种邪祟。
他将目光移向那半张残符,朱砂勾勒的线条虽已残缺,却能看出与枯井壁上的符文同出一辙,只是在符尾处,多了一个极细微的“蛇”形印记。
这时,衣袋里的青铜罗盘忽然轻微震动起来,指针不再指向南方,而是剧烈地左右摇摆,最终颤巍巍地停在西北方向。
马飞飞心中一动,拿起罗盘细看,只见盘面边缘的裂纹中,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黑气,与白日里吸收的民气形成鲜明对比。
“西北方向……”
他在地图上找到对应位置,那里是一片废弃的兵工厂,据说抗战初期曾被日军占据,后来因故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