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太平洋岛屿密林里头,月光遭一层又一层的枝叶划得稀碎,洒在青石板路上。那一滩暗红色的黏液,就跟活了似的,慢慢儿在头里梭,还发出“滋滋”的声响。阿布那双枯瘦的手,突然一哈抓住马飞飞的衣袖,声音抖得不像话:“飞飞,你看嘛!这个巫骨道……龟儿的在自家愈合!”
马飞飞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紧。那些遭雷火筒炸得稀碎的骨板碎片,正遭血垢粘连到一起,慢慢凑出半张扭曲的鬼面。那鬼面的眼睛空洞洞的,却让人感觉它盯到他们不放。
“龟儿子的,这是啥子鬼东西哦?”马飞飞呸了一口,抽出腰间竹编里头的勾刀,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去戳那碎片。
就在刀尖碰到的那一刹那,他耳边突然炸起一阵闹麻了的念诵声——有和尚念的梵咒,有道士念的经文,还夹起东洋阴阳师的咒语,几百个声音搅成一团,吵得他脑壳青痛。
阿布赶忙从怀头掏出罗盘,只见指针跟疯了一样转个不停,根本停不下来。“这不是普通邪术。”老巫师脸色惨白,“这个地方阴阳颠倒,怕是有啥子东西要醒喽。”
突然,禁庙废墟里头传来“咔嗒咔嗒”的机关转动声。马飞飞警惕地握紧土着勾刀,轻轻扒开焦黑的木头。地底下露出一截青铜管道,管壁上刻满了稀奇古怪的符文。
“这是……墨家机关术?”马飞飞皱起眉头细看,却发现符文中夹起日本阴阳师的五芒星印记。“狗日的小鬼子,啥子都偷我们中国的!”
“咳!咳咳!”阿布突然咳得凶惨了,吐出的唾沫里头闪起金色的粉末。“那个忍者黑烟……是东瀛蛊!”土着老巫师摊开掌心,只见皮肉下头有无数金丝在梭,就跟活物一样。
深夜营火旁边,马飞飞翻来覆去睡不着瞌睡。心口的月亮银勾烙印突然烫得很,痛得他直抽冷气。月光下头,那烙印竟在帐篷上投出幽光图纹,仔细一看,竟是鬼子禁庙地宫的构造图。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光影居然有实体,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妈的,这是啥子妖术哦?”
第三天清早,救回来的那个土着女孩突然把眼睛睁开,嘴巴头吐出流利的日语:“蛊种已发,三日后子时,阴阳倒转。”说完又昏死过去。
马飞飞小心检查,发现女孩后颈头冒出蛛网一样的金线,正在皮里头梭。他想起重庆老家老人摆的龙门阵:“金线游颈,非人非鬼。”
回到东太平洋木工岛过后,怪事儿一桩接一桩。马飞飞在槐树下刻的木刀,居然个人变起形来,木纹重新组合,浮现出和巫骨道上一模一样的符文。
有天晚上落大雨,那把木刀突然在桌子上自己抖起来,刀尖在桌面刻下四个字:“子时当归”。马飞飞惊醒的时候,正好看到最后一笔落下去,吓得他后背发凉。
阿布最近越来越怪迷日眼的,经常深更半夜对到月亮烧香。那香炉里头的烟气凝起不散,在空中结成古怪的符咒。马飞飞趁他不在的时候翻看药篓,发现一卷帛书,上头画起和女孩颈后头一样的金线图案,旁边批注起:“金蚕蛊种,移魂续命”。
更吓人的是,马飞飞发现自己伤口好得快得遭不住。新长出来的肉带起金色纹路,和那女孩颈后头的金线一模一样。月圆那天晚上,他的右手突然不听使唤,个人在沙地上划出鬼子禁庙的星象图。
第二天清早,马飞飞在枕头边发现一张血书:“快跑!这不是你的身体!真魂还在重庆——”血迹到这儿就断了,墨迹都还没干。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里传来阿布黑凄惨的惨叫:“蛊种醒了!全都醒了!”
马飞飞抓起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