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少爷看着海面,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点难受:“红树林都在哭我早上路过的时候,看见它们的根都发黑了,喝不到淡水,快枯死了。”
当天晚上,盟军指挥部的灯亮了一整晚——马飞飞、周身窿、林医生和几个军官围坐着,桌上摊着龟背礁的示意图,烟蒂扔了一地。傻少爷安安静静待在角落,手里玩着几片树叶,没说话,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地图。
“必须炸了这个水下泵站,不然再过几天,咱这儿的淡水就全完了!”马飞飞指着示意图上的红点,声音带着股狠劲,“但咋弄?咱没水下爆破的经验,连能潜水的家伙都少得很。”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皱着眉说:“而且抽水量这么大,就算炸了龟背礁这个,其他地方的泵站还会抽——得同时毁了所有节点,不然没用。”
会议卡壳了,没人说话,只有屋外的风声呜呜响。就在这时,傻少爷突然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把手里的树叶往地图上一放,摆成了个奇怪的形状:“岛自己能好。”
大伙儿都愣了,齐刷刷看向他。傻少爷指着树叶摆的“脉路”,解释道:“淡水脉就像人的血管,要是在一个地方弄个大口子,所有的力气都会往那儿涌其他地方的压力就小了,慢慢就能恢复过来。”
周身窿最先明白过来,眼睛一亮:“你是说,咱集中火力毁一个主要节点,就能让整个抽水系统出连锁反应,其他泵站也会跟着垮?”
傻少爷点头,拿起一片树叶,戳了个洞:“就像打鱼时戳破大网的一个洞,整张网都会松下来,再想捕鱼就难了。”
“但咋毁水下的东西?”马飞飞又问,“咱的人没法在水下待太久,更别说装炸药了。”
傻少爷眼里闪了下光,指着地图上龟背礁的位置:“不用人下去。让岛自己反抗。龟背礁下面其实是天然的水下洞穴,日军只是在这基础上挖大了,建了泵站——只要找到洞穴的关键支撑点炸了,整个结构会自己塌,比咱去水下装炸药管用多了。”
“但得知道支撑点的具体位置啊!不然瞎炸一通,没用还可能把自己陷进去。”通讯官皱着眉说。
傻少爷把手里的树叶重新摆了摆,对准了地图上的一个小圈:“海流会带路。明天就是月圆,月圆后第三天,潮水会退到一年最低——到时候礁石能露出一大半,洞穴的入口就会显出来,支撑点就在入口往里走三步的地方,我能找到。”
计划就这么定了。三天后的低潮期,行动开始了。
潮水退到最低时,龟背礁果然露出了平时看不见的部分——一块巨大的礁石下面,藏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来“嗡嗡”的机器声,老远就能听见。
小队悄悄摸进洞穴,里面比想象中大多了——是个半天然半人工的大空间,日军在这儿建了复杂的水泵,好几根管道通向不同方向,“哗啦啦”地往外面抽水。
傻少爷走在前面,伸手摸了摸洞壁,突然停下:“就是这儿。”他指了指洞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这是脉穴的核心,也是洞穴的支撑点——从这儿炸,整个系统都会垮,还不会塌了洞穴入口。”
士兵们刚要装炸药,傻少爷突然按住周身窿的手:“等哈!先让水回来。”
大伙儿都懵了,傻少爷解释道:“现在炸,海水会顺着裂缝灌进来,淹了淡水脉,到时候就算毁了泵站,淡水也回不来了。得先改改管道的流向,让淡水能流回岛里。”
他领着士兵找到几根主要的抽水管,用撬棍把管道口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洞穴外的淡水层。都弄好后,才点头说:“可以炸了。”
“轰隆!”一声闷响在水下炸开,接着是一连串的坍塌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