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保你儿子能留个全尸。”
潮生许是被这阴气森森的声音吓着了,小嘴一瘪,眼看着就要扯开嗓子嚎。沈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反手就抄起鱼叉,叉尖上还泛着蓝汪汪的光——早上刚淬的麻药,还没干呢。
鬼月魂师太盘腿坐在阵眼上,跟前倒扣着个紫金钵,三枚银针悬在半空打转,针尾巴上各拴着一根头发丝——那是白天从斗笠人尸首上薅下来的,还带着点尸气。她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这是东瀛的摄魂丝,拿死人头发当引子下咒,既能破人家的傀儡,要是用得巧,还能反咬主子一口,让他自食其果。”说着两根指头往银针上一点,“走你!”
三枚银针“嗖”地就飞了出去,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穿透那层玻璃罩,直奔着松井的眉心就去了。松井反应倒快,扇子“啪”地一合,扇骨里头“噌”地弹出一小片铁片——说白了就是他们忍者用的护心甲,跟个小馅饼似的。“叮”的一声脆响,铁片撞上针尖,溅出一串青白电火。那电火顺着头发丝就往回燎,松井肩上那蜈蚣似的线脚“蹦”地一下全炸开了,黑血“噗”地喷出去老远,滴在地上的血珠子一滚,居然变成了满地蛆虫,每个虫子背上都顶着张人脸,“吱哇吱哇”地叫,听着比鬼哭还瘆人。
“就现在!瞅准了!”马飞飞突然嗷一嗓子,跟炸雷似的,抓起旁边的八卦金装锏,“噗通”就攮进了火塘。炭火“轰”地一下就变了色,青幽幽的火苗子“噌”地蹿起一丈多高,直扑石窟顶,在顶上一绕,居然化成了一条大火龙,龙角龙须齐全,鳞甲片看得清清楚楚,嘴里还叼着那块生铁片,喉咙里“呼噜呼噜”直响,像是在磨牙。
天师也不含糊,“咔”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噗”地喷在桃木剑上。那剑“呼”地一下就燃起了朱红雷火,火苗子顺着剑身往上爬,跟顶上的火龙一缠,俩火苗拧成一股绳,顺着石壁的裂缝就往地底钻。整座火山口跟打摆子似的抖起来,石头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像是有个巨人在海底翻身子,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师太低头瞄了一眼满地乱爬的蛆虫,嘴角勾了勾:“这些小崽子的魂灵,正好拿了当祭品,省得咱们再找别的。”
她捏了个法诀,那紫金钵“嗡”地一声转起来,跟个小吸尘器似的,“呼”地就把满地虫子全吸了进去。钵里头先是一阵鬼哭狼嚎,混着海浪拍石头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安静了,再一看,钵底凝出了一滴黑黢黢的水珠,跟墨汁似的。师太屈指一弹,水珠“嗖”地飞进火塘。那火龙“嗷”地一声,颜色从青幽幽变成了金灿灿,鳞片边上渗出丝丝缕缕的血丝,细看之下,居然跟马飞飞胸口那块陈年旧疤是一个色儿,连纹路都差不多。
魏光荣趁这边斗法乱成一锅粥,猫着腰溜回了白天打仗的地方。那具木甲兵早就被烧成了焦炭,可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胳膊腿歪歪扭扭的,胸口裂了个大口子,从缝里能瞅见一闪一闪的铜光。
她蹲下来,拿鱼叉头往裂缝里一撬,“咔吧”一声,焦木就裂开了,里头果然藏着块东西——是第二块忍者护心甲,比之前找到的那块略大些,边缘上还刻着“巽”卦的纹路,摸上去冰凉冰凉的。
刚把护心甲揣进怀里,脚底下突然“咕咚”一声塌了个小坑。魏光荣吓了一跳,低头一瞅,好家伙,原来那斗笠人尸体底下还压着个小玩意儿——是个三寸来高的小童男傀儡,穿着红兜肚,兜肚上用黑血写着“马潮生”仨字,看着就邪性。再仔细看,那小傀儡的心口上还扎着一根锈钉子,钉尾巴上缠着一缕胎发,黑黢黢的,看着眼熟。
魏光荣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头“咯噔”一下:这是下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