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阴阳师的傀儡线!”天师咬着牙撑起身子,抬手就往剑上拍了道朱砂符,符纸“腾”地燃起幽蓝的火苗,把那些黑线燎得滋滋作响,还冒着黑烟,“小鬼子请了帮手,来的不止是拿枪的兵,还有玩邪术的。”
话音刚落,鬼月魂师太后脚也掠了进来,她缁衣上沾了不少泥污,裤脚还在往下滴水,可手里的紫金钵却托得稳稳当当,钵沿上嵌着三枚银针,针尖闪着幽光。“一共来了四个,被我废了俩,剩下两个跟狗似的追过来了,大家小心。”
师太话音刚落,洞口的藤蔓“哗啦”一声被一股巨力掀开,狂风裹着雨点子“噼里啪啦”砸进来,吹得洞里的火把直打晃。先是个脸涂得跟敷了层白粉似的和服男,手里摇着把绘着骷髅头的折扇,一步三晃地走进来,说话带着一股子寿司味儿:“阁下便是南海一条龙吧?我家主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马飞飞在桶里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张嘴就骂:“走你大爷!小鬼子披件绸子就当自己是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鬼样子!”
和服男身后还跟着个戴斗笠的,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白得发青,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手里牵着根细得快要看不见的线,线的另一头拴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傀儡。那傀儡走路姿势僵硬得很,关节处“咔哒咔哒”响,绷带缝隙里露出来的,竟是暗黄色的木头。
魏光荣哪容得他们放肆,抄起墙角的八卦金装锏就冲了上去,“铛”的一声脆响,锏头结结实实砸在傀儡胳膊上。这一下力道可不轻,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腕都差点脱臼,可那木头人竟纹丝不动,反倒猛地伸出两只缠着绷带的手,一把薅住了锏身,使劲往回拽!
魏光荣被拽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被拉过去撞在傀儡身上,马飞飞急得大吼:“瞅准它胳膊上发红的地方,往那儿捅!”
魏光荣反应极快,手腕猛地一转,金装锏的尖棱顺着傀儡的胳膊滑下去,瞅准那处绷带缝隙里透出红光的地方,狠狠往里一扎!“嗤”的一声,一股黑烟从伤口里冒出来,那傀儡当场就跟抽了风似的,浑身“嘎吱嘎吱”响,竟转过头,伸出黑黢黢的爪子挠向牵线的斗笠人。
“是血气反噬!”师太趁机甩出两枚银针,精准地扎在斗笠人的手腕上,“你用活人血养这邪物,它自然认血不认人!”
斗笠人惨叫一声,手里的丝线“啪”地断了。那傀儡彻底没了控制,在洞里乱撞起来,撞得洞壁碎石纷飞,火把都被撞灭了两根。
斗笠人捂着流血的手腕,还在那儿嘴硬,嗬嗬怪笑:“没用的……这岛上到处都是我的木甲兵……你们跑不了的……”
师太眼神一冷,指尖弹出最后一枚银针,“嗖”地一下正中他的咽喉。斗笠人笑声戛然而止,直挺挺倒了下去,斗笠滚落,露出一张被黄符贴满的脸,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那木甲兵已经撞得浑身绷带散落,露出里面的阴沉木骨架,那些骨架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正随着它的动作一闪一闪的。马飞飞看得真切,急忙喊道:“这玩意儿是阴沉木做的,怕火!快拿火折子烧它!”
魏光荣立刻摸出腰间的火折子,“噌”地一下吹亮,朝着木甲兵扔过去。火苗落在木头上,起初只烧起一小团,可当火舌舔到那些符文时,“轰”的一声,整个傀儡竟像浇了油似的,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还发出凄厉的嘶鸣,跟有无数冤魂在火里挣扎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和服男松井一郎见状不妙,折扇一挥,喷出一股黑雾就想溜,天师早有防备,桃木剑脱手飞出,像道闪电扎进黑雾里,只听松井一郎一声痛呼,黑雾散了,人却没了踪影,只有几滴黑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