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耸动:“不对,还有股子味儿。”
几乎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当口,那堆黑色灰烬底下的地面,一道暗红色的、细得像头发丝、却凝实得扎眼的血线,“嗖”地一下钻了出来!它灵巧得活像条小泥鳅,刚一露头,半点不耽搁,扭身就往最近的地面裂缝里扎,快得只剩下一道红影!
想溜?
“等你半天了!”觉凡眼里寒光一闪,像是早就料到了。他左手一直虚虚扣在腰间,此刻猛地弹出,五指张开凌空一抓!
早蓄足了劲的一缕精纯佛力,瞬间化作一张淡金色的丝网,后发先至,在那血线脑袋就要钻进地缝的前一刹,稳稳当当将它兜头罩住,收紧!
“嘶——!”血线在金网里死命挣扎扭动,发出细微却尖得刺耳的嘶鸣,还想腐蚀佛力逃出去。可它里头那点能量,跟刚才罐子里那滔天邪能比,差得太远,根本撼不动觉凡特意为它备下的笼子。
觉凡走上前,隔空操纵着金网,把那条暗红血线提到眼前。他闭上眼,心通慧眼转到极致,同时调动起刚服下千年雪莲后壮实了不少的神魂感知,一丝丝、一缕缕地往血线深处探去。
这血线是恶毒的追踪和反噬标记,里头不单有一缕精血,还粘着布置者一丝微弱却独一份的神魂印记。这才是正主留下的尾巴!
一幕模糊、晃动、活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的景象,硬生生挤进觉凡的感知:
一个光线昏惨惨的屋子,看模样像是仓库,要么就是后院。一个穿着黑袍子、背对“镜头”的人,正弯着腰,“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他手里好像还死死攥着个包袱。屋子窗户外面,能隐约瞥见一块褪了色的招牌角,上头有模糊的字……“永……昌”?旁边好像还有个“当”字?
画面闪了一下,就灭了。血线里那点神魂印记也跟着消散,化成一小滴暗沉发黑、散着腥气的污血,被佛力一燎,彻底烧成了青烟。
觉凡睁开眼,眼神清亮。
“瞧见了?”江星云关切地问。
“嗯。”觉凡点头,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中州城里,一个叫‘永昌当铺’的地界,后院。那家伙被邪罐反噬得不轻,吐了血,正琢磨着跑路。”
白玲嘴角一撇,冷笑:“跑?看他能往哪儿蹿。现在就去逮?”
觉凡看了眼气色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江星云,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消耗不小的丹田:“不急这一时三刻。他伤得不轻,跑不远。咱们先上去,跟李家交代一声,顺道你也定定神。”
他走到江星云跟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能走不?”
江星云脸上微微一热,借着他的手劲站起来,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心下安定了不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吓着了。”她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常事,那玩意儿专挑人心窝子最软的地方捅。”觉凡松开手,转身带头往来的那条甬道走,“回去我得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寻摸点增强你神魂防御的物件或者法门,你这七窍玲珑心是宝贝,可也容易招惦记。”
江星云跟在他后头,听着他平平常常却透着关切的话,心里那点后怕,慢慢被一股暖乎乎的东西给替代了,轻轻“嗯”了一声。
白玲瞅了瞅前头两人的背影,撇撇嘴,没吱声,身子一扭又化成小白狐狸,跳上觉凡另一边没了袖子的肩膀,尾巴扫了扫,寻了个舒坦位置趴好。
回去的路顺当多了。死气散了,那些尸傀也没再冒头。路过那三具风水师和修士的骸骨时,觉凡停下脚,低声念了一段往生咒。淡淡的金光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