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身后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移开了,巴伦这才缓缓出了口气。
瞧见旺达焦急地看他,连忙从地上爬起,冲冲对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好象有点过于倒楣了。”
不是过于,是非常。
他这摔倒不是装的。
两人在后院的某个角落靠墙站着。
旺达小姐捂着胸口,因为过度紧张大口喘气,嘴里还说:“罗尼,这可怎么办,你把侍从长打晕了————到时候如果他要报复你该怎么办?”
巴伦想说“你没看见我没打他,是他自己摔倒撞上去的”,又觉得其实从双方敌对开始,只要他在场的情况下动不动手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是怨气还是怒意通通归到他身上就好了。
就象刺杀骑士团长那黑锅,巴伦既有凶器又没有不在场证明,同时疑似还是安东尼那骑士团长的仇敌————警方找不到凶手又要给兰斯洛特一个交代,按道理讲那黑锅的确他来背。
巴伦想了想说:“那时候我应该已经被辞退了。”
哪知旺达却说:“侍从长睚眦必报,他说不定在你辞职前就会带人来找你的————罗尼,你去道个歉,道个歉什么都好————”
“那也是明天的事了,我只想把今天过好。”巴伦说。
对于侍从长和他的小伙伴龙骑士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条件不充许,以他在民风淳朴普罗尔练出的手段,大概会一个炎魔让对方上天。
他心里一动,觉得这个计划似乎————可行?
“旺达小姐是爱尔兰人?”巴伦看着旺达的红发随口转移话题。
和卡门如同丝绸的红发不同,旺达的红发看起来要偏褐色并且干燥一些,眼睛是浅蓝色,脸上有爱尔兰人常有的雀斑。
旺达说:“母亲是爱尔兰人,父亲是威尔士人,两个都是无血者,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因为逃到了表侧,里侧只有我的祖母和我的弟弟。”
她又说:“我的弟弟在爱丁堡巫师学校上学,明年就会是预备巫师了————我在贝奥武夫家当侍女就是为了供他上学————等过几年他成了执法者,我大概就不会在贝奥武夫工作了————”
说这话的时候旺达脸上不自觉洋溢起幸福的笑,巴伦觉得她是真的很幸福。
或许是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会得到幸福吧。
又想起侍从长的嘴脸,估摸着对方在自己走后说不准会迁怒这个爱尔兰姑娘。
沉默一会儿后,巴伦很诚恳地说:“旺达小姐,答应我,无论最近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侍从长好吗?”
旺达不解,却在看见青年认真的眼神后,尤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问:“罗尼先生————你莫非是想————”
巴伦笑了笑,说:“你不知道吗?一个知道自己即将被辞退的人在职场上可是什么都来的。”
不过这么一想,现在是还是20世纪,英国应该没有n+1这种补偿。
哦,还有那位被藏在衣帽间的哥们要是醒来发现自己莫明其妙丢了工作会不会有些懵逼,到时候给他留点钱好了。
巴伦前世身为职场社畜,自然知晓和同情与自己一样的职场社畜。
见旺达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概是出于对巴伦善意的担心,和对自己没能培训好巴伦的自责口“不可能的————侍从长是何塞少爷的人,而且他是旧裔,那些猎魔人都给他面子,这种幸运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旺达忧心忡忡地说:“罗尼,你才来贝奥武夫家,还是实习期所以不知道这些————旧血家族的规矩与里侧是不同的,答应我,趁着侍从长大人还没缓过来去道歉吧————”
“是我的责任————那天的实习培训是我粗心大意遗漏了你,让你不小心冒犯到了侍从长————我陪你去道歉,如果他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