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发泄出来。
这不是港片里熟悉的警匪追车,也不是好莱坞式的个人炫技表演。
而是一种陌生的,硬核的,混合着汗水和机油的狂野浪漫。
巴音布鲁克的悬崖公路,在巨幕上展现出令人腿软的危险感,让他肾上腺素分泌,心中燃起浓浓的挑战欲。
“太刺激了!”
张驰那张不甘的脸上,眼中燃烧的火焰仿佛能钻出屏幕,陈天生紧紧盯着,手中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仿佛自己也跟着张驰,在那条看不见对手的赛道上,孤独的疾驰,敌人只有自己。
车尾席卷的漫天黄沙,如同王者回归的仪式,在属于勇者的道路上加冕。
如果你问港岛人最喜欢什么,他们会毫不尤豫的告诉你,他们发自灵魂的喜欢刺激。
赌马、赌博、古惑仔,这些是时代的缩影,同样是他们内心的投射。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此时大荧幕上疾驰的赛车,就象赌马开闸前的最后冲刺,没人知道最后的结局。
赢了,还是输了?
陈天生知道,因为他边上有个秃顶大叔站起来了,眼中狂热,仿佛梭哈的赌徒,在看最后一场赛马。
“冲!”
“压弯,全油!干!”
他的声音压抑而亢奋。
周围没有人责怪他,因为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人头攒动。
导致一些不想动的观众,也被迫起身,不站起来真看不见啊。
影院里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从零星到汇集,最终变成震耳欲聋的呐喊。
“冲!”
“加速啊!会不会踩油门?!”
“他妈的,换我上!”
“速度冲!”
“油门焊死!别松!”
影院仿佛成为了赛马场,拳击馆。
陈天生发誓,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影院里没人约会拍拖,所有人都在为屏幕上的身影大喊大叫。
这让他牢牢记住了那道飞驰的身影。
他叫什么来着
张弛还是李青?!
电影结束,无人离场。
字幕升起时,灯光陡然亮起,掌声从角落开始,迅速蔓延成海。
很多人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感觉时间过得太快。
“叼你老母,太爽了!”
“介个大陆仔好生靓仔!开车好酷!”
“李青也姓李,跟李链接是本家?”
“我叼,那我姓伊,英女王也姓伊,我岂不是她老豆?”
“人家姓温莎,伊丽莎白是教名,扑街仔!”
“走,我要出去开快车!”
“小心撞死,走走走,饮茶去,叫上肥仔,让他掏钱再请我们看一遍。”
“大陆仔出过江龙了!”
感叹声不绝于耳,或震撼,或感慨,一股无形的震颤,在整个港岛扩散。
陈天生心思复杂的走回油麻地,母亲黄秀莲正蹲在门口刮鱼鳞,他尤豫了一下,凑过去故作轻松道:“老母,老豆在哪呢?”
黄秀莲轻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无钱使?”
陈天生嘟囔:“同你讲话好累,成日反问。”
黄秀莲呵呵一笑,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100元钱:“拿去,拍拖不要让女孩子掏钱。”
陈天生尤豫了一番,还是接过钱,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是这个意思
”
黄秀莲没搭茬,戴上手套,接着刮鱼鳞。
陈天生看着母亲被海风和岁月侵蚀的脸颊,咬咬牙想把钱还回去,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自己还没交女友,还要买烟,还想喝酒
恰在这时,父亲陈国富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筐死鱼。
陈天生快走两步,上前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