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时,我才敢松开咬住的手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把塑料布都浸湿了。手背上的牙印渗着血,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刚才那本能的一躲,救了我的命,而那快得离谱的反应,分明是那支淡绿色药剂的功劳。
我瘫坐在纸箱后面,看着铁门上小张留下的粘液慢慢往下淌,腐蚀出细小的坑。便利店的方向传来货架倒塌的声音,还有小张的嘶吼声混着巨型生物的咆哮。我摸了摸胳膊上的注射针孔,那里的灼痛感又涌了上来,这一次,我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药剂把我变成了能看见地狱、能躲开死亡的“怪物”,而要活下去,我可能要比那些真正的怪物,更懂得隐藏和反击。
雨还在下,铁门外的腥气没有散去。我慢慢挪开塑料布,看向便利店的方向——碎玻璃门后,似乎有微弱的光闪了一下。是幸存者?还是更可怕的东西?我握紧水果刀,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还有点发软,可脚步却异常坚定。小张的身影、王大妈的银发、橘猫的尸体,都刻在了我的脑子里,而前方的雨幕里,不管是巨型生物还是幸存者,我都必须去看看——这是药剂给我的命,我得用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