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碾过积雪,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一个沉重的承诺,向着大干的方向,孤独而坚定地驶去。
风雪依旧,却仿佛在为这位逝去的师者让开一条归乡之路。
数日后,大干,京都城。
年关的喜庆气氛依旧笼罩着这座雄城,街道两旁悬挂著红灯笼,积雪被打扫堆砌在角落,孩童穿着新衣在巷弄间追逐嬉闹,零星还能听到几声爆竹的脆响。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似乎一切都与往年无异。
然而,在这份表面的热闹之下,敏锐的人却能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皇城脚下,六部衙门的所在区域,往年年节时分早已大门紧闭,官员休沐,至少休沐七日,有时候甚至到元宵后方才逐渐恢复办公。
但今年,各部衙门仅仅在年三十和初一象征性地休息了两日后,朱红的大门便再次敞开。
官员们穿着朝服或公服,行色匆匆地进出,脸上少见节日的慵懒,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凝重和忙碌。公文传递的快马在街道上宾士的频率远超平日,蹄铁敲击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声响,打破了年节的闲适。
整个京都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城防营和禁军的巡逻明显加强了,甲胄森严的士兵小队穿梭于主要街道,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市井坊间,一些消息灵通之辈交头接耳时,声音也压得极低,眼神中带着揣测与不安。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年,京都并不平静。
吴王府。
相较于外界的暗流涌动,王府内苑却显得宁静而温馨。轩窗敞开,温暖的阳光混合著清冷的空气流入室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李成安正执笔立于一张宽大的画案前,神情专注。
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纸上已勾勒出一位女子的轮廓,眉眼盈盈,气质初显。林倾婉则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着淡雅衣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微微侧着头,唇角含着一丝羞涩而甜蜜的笑意,姿态优雅自然,仿佛与窗外庭院的雪景融为一幅天然的图画。
孟敬之点燃的那盏灯火,或许真的无人看见,但他已尽了为人师者,最后的心意,这是读书人独有的快活。
平生抱着孟敬之冰冷僵硬的遗体,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巨大的悲痛几乎要将他压垮。他咬著牙,一步一步,终于挪到了马车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先生的遗体放下,准备先将其安置进车厢,再想办法取暖,不能让先生继续受冻…
尽管他知道,先生已经再也感觉不到了。
然而,就在他松开手,正准备转身去拿毛毯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孟敬之那毫无生机的躯体之上,毫无预兆地,“腾”地一下窜起一簇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烟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灼热,仿佛是他毕生修炼的真气与最后燃烧的生命之火未曾完全散尽,此刻被某种无形的引信点燃,开始了最后的、彻底的升华与焚化!
“先生!不——!!!”
平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下意识地就要扑上去用手拍打那火焰,想要将其熄灭!
但那纯白之火极其诡异,并未点燃他的衣物或周围的积雪,只是专注而迅速地包裹着孟敬之的遗体疯狂燃烧!火焰温度极高,平生根本无法靠近,灼热的气浪将他猛地推开,跌坐在雪地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那纯净而炽烈的白色火焰中,先生那熟悉的面容、那身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