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会的魂魄飘在半空，刚稳住身形重新落到李健身旁。
突然，她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先前萦绕不散的熟悉感，瞬间有了答案。
她猛地叉起腰，魂魄周身的淡雾都因这股气劲晃动了几分，尖着嗓子道：
“哎？我就说你看着眼熟！你不就是李德文家的小子吗？”
李健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颔首，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那咋了？”
“那咋了？”
田景会象是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随即火气更盛，魂魄都往前凑了凑。
“你爹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田婶子，你个毛头小子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那咋了？”
李健依旧是这三个字，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这没大没小的东西！”
田景会气得魂体微微发颤，指尖都快戳到李健鼻尖，
“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态度对待长辈？”
“那咋了？”
同样的三个字，此刻听在田景会耳中，却象是带着某种魔性的嘲讽。
她攥紧拳头，胸口起伏不定，想说句狠话震慑对方。
可搜遍了脑海，也想不出自己一个孤魂野鬼，能把眼前这年轻人怎么样。
——光是李健身上，不经意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就足以让她的魂魄，本能地颤栗，仿佛只要对方动个念头，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你再说这三个字，信不信我……信不信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后面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想放点狠话，可她又不敢。
“那咋了？”
李健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虚幻的脸上。
这次的声音压得更低，象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精准地戳中了田景会的软肋。
田景会气得魂牙痒痒，周身的淡雾都变得焦躁不安，可偏偏无能为力。
她狠狠跺脚，却只能让空中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最终也只是狠狠“哼”了一声，算是发泄了心中的怒火：
“不和你一个小孩儿一般计较！”
“切。”
李健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撇了撇嘴。
“我杀过的魂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想要杀死你，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你信不信？一个为老不尊的东西。”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冷冽，让田景会的魂魄，瞬间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在这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意面前，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真的从眼前这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视魂魄如草芥的狠厉。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健脸上的嘲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耐烦。
“你们这一家子奇葩，别在这儿眈误我的时间。”
大半夜的被折腾起来处理这种破事，他倒不如回屋窝在被窝里睡觉来得舒服。
田景会的魂魄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耀武哪怕再混蛋，再该死，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她终究狠不下心来，真的对他怎样。
如今回来闹这么一场，说到底，也只是咽不下那口气，想求一个体面。
“我要我那死儿子，给我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
她咬了咬牙，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有，每逢逢年过节、初一十五，都得给我烧纸钱。”
“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李健继续问道，语气依旧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