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田景会家就传来了稀稀拉拉的哭声,那哭声,仿佛还夹杂着笑声。
那半边残缺的尸体被简单装殓,趁着晨光未盛,匆匆下葬。
整个过程,仓促得象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连半点悲伤的氛围,都显得刻意而虚假,甚至白事先生都没请一个。
至于那头成了精的猪,李健自始至终没再过问。
他便没打算插手,是让它撞破猪圈的墙逃之夭夭;
还是留在原地,等着被田景会的儿女宰杀,当作葬礼上的食物。
全凭它自己决择,这一切,都与他李健毫无干系。
等田景会的葬礼,草草结束,已是第二天中午。
日头悬在头顶,晒得人浑身发懒。
李健跟着送葬的队伍,来回折腾了大半天。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正准备回田景会家吃顿午饭。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一群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听说了吗?咱们送葬队伍前脚刚走,王屠夫正拿着刀准备去杀猪,一进猪圈就傻了眼,那猪圈的土墙被撞出了一个老大的洞,那猪,跑了!”
“真的假的?那么大一头猪,怎么说跑就跑了?”
“还有假?我亲眼看见王屠夫在那儿跳脚骂娘呢!”
李健听着这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差点笑出声来。
他已经料到了这般结果。
那猪妖虽说开了灵智,却天生惰性,这些年在田景会家,好吃好喝地养着。
早就养废了,每日只想着混吃混喝,半点闯劲都没有。
可如今性命攸关,再不跑就是死路一条,它自然知道该溜之大吉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到了田景会儿子儿媳和其他孩子的耳朵里。
兄妹几个原本还想着,葬礼上有现成的猪肉招待宾客,能省一大笔钱。
如今猪跑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凑在一起。
“这可怎么办?没了猪,中午这么多宾客吃什么?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走吧?”
“再去买一头?可这时候去哪儿买合适的?”
“重新买一头,又得花不少钱,咱妈这葬礼本就没打算多花钱……”
几人嘀嘀咕咕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一个长着朝天鼻,眼睛如同针缝一样细,厚嘴唇,塌鼻梁,皮肤黝黑的妇女,转了转眼睛,提出了一个主意。
兄妹几个对视一眼,竟然都点了点头,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谁能想到,这家的儿女几个,开创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办法。
让他们家的名声,在十里八乡更出名了,骂的人更多了。
正常人想要这么多人骂,估计都想不出那种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