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都没有。
只能趴在地上呜咽,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健的指尖,还残留着阳间夜风的凉意。
他望着鬼差们青灰色的袍角,在幽暗里浮动:
“鬼差大哥,对付这种鬼魂,阴间有没有什么刑法,能够让她不会魂飞魄散,又让她受尽折磨的?”
话音落时,周遭的空气象是凝了冰。
被锁链,缠了大半截身子的馀华英魂魄,猛地抬头。
浑浊的魂体,透出几分惊惧,却还强撑着往李健的方向,啐了口无形的唾沫。
——即便成了孤魂,她眼底那股作恶的戾气也没散。
张鬼差斜睨了馀华英一眼,指尖泛着冷白的光,对着她虚虚一挥。
没有任何声响,两副泛着玄铁幽光的刑具,突然从虚空里坠下。
脚镣“咔嗒”扣在她的魂体脚踝上;
手铐则精准,锁住了她的手腕。
刑具刚一触碰到魂体,馀华英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魂体剧烈地颤斗起来,象是被滚烫的烙铁烫过。
她想抬脚后退,却发现那刑具象是生了根,每动一下,就有无数细如牛毛的阴寒之气顺着魂体往骨髓里钻。
不过眨眼的工夫,她的魂体就变得半透明。
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着,连一丝魂屑都飘不出去。
“这是‘噬魂镣’,”
张鬼差收回手,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镣铐里封着百年怨魂的戾气,每走一步,戾气就会啃噬她的魂核,疼得她连哀嚎都发不完整,却伤不了她的根本。”
一旁的小胡也早就按捺不住,见馀华英还在挣扎,脸上露出几分狠厉。
他抬手比了个锁喉的动作。
一道暗黑色的枷锁,瞬间从馀华英头顶落下,正好卡在她的脖颈处。
枷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阴文,刚一扣上,馀华英就象是被掐住了喉咙。
她魂体剧烈地抽搐着,连呼吸般的魂息都断了半截。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枷锁在一点点收缩。
阴文象是活过来的虫子,钻进她的魂体里,啃咬着她的意识。
那些她曾经作恶的记忆
——被她拐走的孩子的哭声、父母崩溃的脸庞、警察追捕时的警笛声——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她的魂海里反复碾压。
“还有‘忆罪枷’,这玩意,也可以让馀华英受到不轻的痛苦,嘿嘿嘿。”
小胡冷笑一声,“能把她生前做的恶事一桩桩翻出来,让她亲身体验一遍受害者的痛苦,日夜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