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小龙那天打给他的电话——“王晓华敢躲?我们正揍他呢,突然冒出几个人搅局!”
电话里的戾气,通过听筒烫过来,张宇当时还在电话这头笑,没料到这会是噩梦的开始。
后来他们殴打王晓华没过瘾,直接堵到了王晓华家楼下。
张小龙攥着棒球棍,指节泛白,骂骂咧咧地把人往天台拖。
张宇跟在后面,看着王晓华的校服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书包掉在地上,课本撒了一地。
天台上风很大,刮得人耳朵疼,张小龙的拳头,落在王晓华身上的声音,比风声还刺激。
“还敢躲?还敢找人救你?”
张小龙红着眼,一脚踹在王晓华胸口。
王晓华跟跄着往后退,后背已经抵到了天台的护栏。
他眼里的恐惧象要溢出来,张宇心里突然窜起一丝慌,却没开口。
下一秒,张小龙又是狠狠一脚,王晓华,象片叶子似的翻了出去。
只有一声闷响,之后天台上只剩风声和张小龙粗重的喘息。
张宇懂法,他知道从王晓华掉下去的那一刻,他们就完了。
张小龙被抓,下一个就是他,等待他的只会是监狱的铁窗,还有一辈子都洗不掉的罪。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张宇浑身一哆嗦,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紧闭的防盗门,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谁!!!”他的声音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门外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象风裹着碎冰,钻进门缝里:
“是我啊,张宇,我是王晓华,我死的好惨啊,我来接你了……”
张宇的血液瞬间冻住,他看着门板上映出的模糊影子。
那影子的姿势,象极了王晓华从天台掉下去时,张开的双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像被掐住喉咙的野猫,猛地撞碎了出租屋的死寂。
张宇盯着门上,那个逐渐凝实的黑影,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t恤。
他根本没敢看门把手在哪,双手在窗沿上胡乱一撑。
带着窗边的花盆一起翻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脆响里,他只觉得掌心被划得生疼,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砰!”
街道这边的李健,听见二楼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下一秒,一个黑影裹着风砸下来,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张宇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后颈爬上来。
王晓华的魂魄正飘在二楼窗口,头发象水草般在空中狂舞。
指甲长得能戳破铁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都说了别冲动!”李健在心里骂了句,脚下却没停。
他跟来就是怕,这王晓华魂魄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