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
他吐出两个字。
双手稳稳地按住配流盘。
开始沿着“8”字形轨迹。
在砂纸上缓缓地、均匀地推动。
动作平稳。
力道恒定。
每一次推动。
都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谭诚和周卫国都看呆了。
这需要何等的耐心和手上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赵大龙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顺着深陷的眼窝滑下。
在胡茬上冻成冰晶。
他却浑然不觉。
全神贯注于手下那块冰冷的金属。
磨损的凹坑在粗砂纸上初步找平后。
他换上了1200目砂纸。
动作更轻。
更细致。
最后是2000目。
砂纸细如丝绒。
配流盘的表面。
渐渐被研磨出一种雾蒙蒙的、极其均匀的亚光效果。
磨损的凹坑几乎消失不见。
只剩下极其细微的、均匀的研磨痕迹。
他用煤油仔细清洗掉研磨膏。
对着光。
用放大镜检查。
微微点头。
“行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另一边。
行走马达的补油阀被拆卸下来。
阀芯果然卡在阀体里。
纹丝不动。
“这个——锈死了?”周卫国抹了把汗。
赵大龙拿起阀体。
用棉布厚厚包裹住。
然后。
走到旁边一个用来烧热水的小煤油炉旁。
将包裹的阀体。
悬在炉火上方。
小心地、均匀地烘烤。
热量通过棉布传递。
金属开始缓慢膨胀。
几分钟后。
他迅速将阀体移开。
拿起一根小铜棒。
对准阀芯尾部。
手腕一抖。
“铛!”
一声脆响。
卡死的阀芯被精准地敲击出来。
掉在铺着棉纱的雪地上。
阀芯表面锈蚀斑斑。
赵大龙拿起它。
又看了一眼谭诚那条半旧的帆布腰带。
“腰带。”
“啊?”谭诚一愣。
“解下。”
谭诚不明所以。
但还是赶紧解下腰带。
赵大龙用剪刀。
在腰带最厚实、磨损最小的地方。
剪切一块巴掌大的帆布。
浸透机油。
然后。
将锈蚀的阀芯紧紧包裹在帆布里。
双手握住。
开始用力地、快速地来回搓动!
粗糙的帆布混合着机油。
在巨大的摩擦力下。
产生高温。
阀芯表面的锈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磨掉。
露出底下光洁的金属本色。
十分钟后。
当赵大龙展开帆布。
那根阀芯已经焕然一新。
表面甚至被摩擦抛出了镜面般的光泽!
“皮带抛光法——”
谭诚喃喃自语。
他在技校听老师傅提过这种土办法。
但第一次亲眼见到。
效果如此神奇。
“神了!”周卫国忍不住低呼。
赵大龙用干净棉纱擦净阀芯。
仔细检查。
确认无伤。
浸泡进干净的煤油里。
“装。”
一声令下。
三人合力。
清洗干净的油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