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他——他们不让咱干了!说这活是他们的!”
孙胖子斜眼瞅着赵大龙,皮笑肉不笑。
“哟。赵大龙?听说你小子,最近抖起来了?挖机多了?”
“孙老板。这话咋说的。”赵大龙压着火,尽量平静。
“这片儿。这条渠。一直都是我孙胖子包的活!”孙胖子用手指戳着空气,很霸道。
他唾沫横飞。“你算哪根葱?跑这儿来抢食儿?”
“李队长包的工程。我们签了合同的。”赵大龙冷静地说,讲道理。
“合同?”孙胖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跟市政那帮人签的合同。算个屁!老子一句话就能让它不作数!”
他凑近一步,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破铁疙瘩滚蛋!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当天晚上,赵大龙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用的是工地上的固定电话,声音很为难,还带着杂音。
“赵老板————那个————孙胖子找了我们头儿————”
老李欲言又止。“他压价了?”赵大龙心知肚明。
“唉————是啊。比你报的价。低了两成————”老李叹口气。
“他还说————说你那新买的机器————其实是别人淘汰的破烂货————质量靠不住————”
祸不单行。第二天上午,赵大龙正在为孙胖子的事烦心。
腰里别的大哥大,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谭诚的电话,带着哭腔。
“龙哥!出事了!咱一台挖机————履带————履带断了!”
赵大龙心里一咯噔,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飞车赶到现场,尘土飞扬。
一台小挖,正是刘国伟那两台里的其中一台。
斜歪在渠坡上,履带像断开的蜈蚣,瘫在烂泥里。
万幸,没翻下去,人也没事。
赵大龙蹲下去,仔细检查断裂处。
履带销轴的部位,有很新的,被硬物猛烈敲击过的痕迹!
豁口崭新,绝不是自然磨损断裂!
是有人使坏!故意破坏!
“孙胖子!”赵大龙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怒火中烧。
工程停了。要修,得花钱买零件,眈误时间。
误工,可能还要赔钱给市政。
孙胖子那边,还在拼命压价,四处活动。
老李那边压力也大,电话里话里话外。
想让赵大龙退一步,接受低价。
或者干脆退出,别惹麻烦。
赵大龙蹲在断掉的履带旁,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春城”牌香烟的辛辣味,呛得他直咳嗽,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降价?跟孙胖子死拼?
拼价格,自己刚起步,本钱薄,拼不过这种地头蛇。
硬顶着?设备坏了,误工了。
市政那边可能还要罚款,名声也受损。
退出?认栽?
那前期投入,油钱工钱,刚在市政打开的一点名声,就全完了。
不行!绝不能这么认输!
他狠狠掐灭烟头,火星溅到泥里。
眼睛望向北边,城外的方向。
城北,刚批下来一块地,要大建物流园。
地基开挖,土方量惊人,听说有几十万方。
工期卡得死紧!甲方催得火烧眉毛!
他之前托人打听过。
人家要的,就是设备多,效率高,可靠!能打硬仗!
没好意思去深谈,怕吃不下。
现在。
他有五台了!虽然坏了一台在修,但内核主力在!
其中,还有那台能当顶梁柱的沃尔沃210!
赵大龙猛地站起来,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眼神亮得吓人,像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