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城市尚未从沉睡中完全苏醒,天际线只染上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赵大龙的住处灯火通明,他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工地平面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名,嘴里念念有词。
桌上放着保温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杯壁上“安全生产”的字样。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重要工程开工前,总要把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三遍。
“勇强,过来再看看。”赵大龙招手。
将刚吃完早饭的挖掘机师傅齐勇强叫到桌边,“孙老板这个快速路扩建工地,咱们负责的k3+200到k3+500段路基开挖。”
“图纸上标了地下管线密集,特别是东侧,有雨水管和燃气管,开挖深度不能超两米五,边坡要缓。”
齐勇强俯身细看,眉头微蹙:“这一段地质报告说是杂填土,夹着建筑垃圾,不好搞啊。”
“所以才让你上。”赵大龙拍拍他肩膀,“沃尔沃的液压系统你昨天在测试场也体验了。”
“复合动作流畅,微操作精准,对付这种复杂环境正好。”
“不过记住,安全第一,遇到不明障碍物立刻停下来。”
两人商定后驱车来到停车场,那台沃尔沃ec210b静静地卧在那里。
黄色的车身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赵大龙绕车一周,用手电筒仔细检查履带板上的泥土是否清理干净。
又俯身查看了昨天更换的液压油管接口,确认无渗漏。
齐勇强则坐进驾驶室,通电自检,仪表盘上各项指示灯依次亮起又熄灭,最后定格在绿色的“就绪”状态。
“没什么异常吧?”赵大龙在车下问,有些怕昨天风头出的太过,被人算计。
“没问题,”齐勇强转动钥匙。
引擎发出沉稳有力的低吼,转速表平稳爬升,“各项功能都正常。”
赵大龙点点头,拉开车门:“液压油温没上来前,别做剧烈动作。到工地还有三分钟路程,正好热机。”
皮卡车在前引路,沃尔沃ec210b紧随其后。
天色渐亮,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淅。驶离市区,道路开始变得颠簸,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远处,孙老板的大型基建工地已然显现,塔吊林立,宛如一片钢铁森林,隐约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
进入工地大门,登记、领安全帽、接受安全员的简短安全教育。
穿过尘土飞扬的临时便道,各种工程车辆往来穿梭,洒水车刚过,路面湿滑泥泞。
远处,数台挖掘机正在同时作业,铲斗挥舞,自卸车排着队等待装车,整个工地象一个巨大的蜂巢,充满了喧嚣与力量。
赵大龙特意让齐勇强放慢速度,观察着其他设备的作业状态。
一台黄色的现代挖掘机正在艰难地挖掘一块硬土,铲斗切入一半便停滞不前,驾驶员不得不反复调整角度,显得有些吃力。
“看到没,”赵大龙指着,“这就是真实工地,跟测试场完全两码事。”
“地面不平,土质复杂,还有各种交叉作业,对设备和操作手都是考验。”
“他这块比想象当中的要难一些。”
工地负责人老马,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早已在指定的待命局域等侯。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眉头紧锁。
看到赵大龙的沃尔沃开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赵老板,亲自跟车呀。”老马迎上来,与赵大龙握了握手,目光却在沃尔沃ec210b
身上打转,“希望干活别掉链子”
“马工,您放心。”赵大龙递上烟,“刚又检查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这几天我都会跟着。”
“很好。”老马点头。
“对了,昨天忘记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