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漫天,远处机械的轰鸣声不断。
它们如同无数头钢铁巨兽在嘶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赵大龙握着大舅越野车的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尽管驾驶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背后的燥热。
今天的阵仗很大,大概都是赶在这一天过来的。
不乏有特别好的车。
也不知道孙老板验车是单纯看车,还是看车和开车的人。
此刻他这台刚花了大价钱整备好的二手沃尔沃,此刻被洗刷得程亮。
原本有些斑驳的黄色车漆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崭新的斗齿闪铄着寒光,象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舅坐在越野车副驾驶上,看着赵大龙开车往中心地带考级。
此刻他一脸严肃,不停地叮嘱:“到了地方少说话,多看,老马那人眼睛毒得很,别在他面前耍花样。”
车子缓缓驶入孙老板的大型工地。
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开阔地带。
这里是城市未来新cbd的内核局域,数栋摩天大楼的地基已初具规模、
巨型塔吊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挥舞着长长的臂膀。
各种工程车辆往来穿梭,自卸卡车排着长龙等待装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味和尘土气息。
这就是孙老板的实力像征,一个能吃下如此体量工程的人物,其摩下的车队自然也是百里挑一。
赵大龙引导着后面拉着将沃尔沃的拖车停在指定的待选局域。
刚一落车,扑面而来的热浪夹杂着沙土就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他迅速扫了一圈,心立刻沉了下去。
待选局域已经停放了十多台不同品牌的挖掘机,其中一台是外观几乎全新的小松pc20
0。
车身线条流畅,漆水鲜亮,一看就是刚出厂没多久的新车。
它旁边站着个穿着干净工装、略显年轻的司机,脸上带着几分初生牛犊的自信。
另一台是经典的卡特320d,车身壮实,透着一股硬朗。
但仔细看能发现履带有些磨损,车身也有几处剐蹭的痕迹,保养状况只能算一般。
车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烟,眼神时不时瞟向其他车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还有一台是现代r215,车身颜色略显暗淡,似乎有些年头了,但整体还算规整。
这几台车是赵大龙入眼比较有特点的。
也都是市场上的主流机型,各有拥泵。
赵大龙的沃尔沃ec210b在这些车中间,论外观确实不占优势。
五年的车龄让它的车身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有些地方的漆水已经微微泛黄,驾驶室的玻璃上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但赵大龙对自己的车还是有信心的。
这算是他有一次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又借了一部分钱,才买下这台二手沃尔沃。
并且耗费很大的心血对发动机、液压系统等内核部件进行了全面的检修和保养,光是更换内核滤芯和易损件就花了不少心思。
他知道,这是他能否拿下孙老板这份长期合同的关键,也是他事业能否更上一层楼的重要一步。
“看到没,那就是老马。”大舅忽然用骼膊肘碰了碰赵大龙。
朝不远处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身材敦实、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努了努嘴。
那人正背着手,在几台待选挖掘机旁踱步,时不时停下来敲打一落车身,或者俯身查看履带和底盘,动作干练,神情严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孙老板一般不来这种具体的选车现场,都是老马拍板。”大舅压低声音,“老马以前是开特种工程机械出身的,技术硬得没话说,对车的脾气摸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