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开口,“图书馆的义工就不用去了,校方这边还是会给你学费减半。”
原以为夏轻会欣然接受,没想到小姑娘眨了眨眼,拒绝了张梅的提议。“老师,我有手有脚,时间也分配得过来,图书馆义工的工作并不忙碌我还可以抽时间阅读,我并不觉得这份义工会影响我的学习生活为我造成什么负担。”
她双眼凝望着张梅,眸光中透着几分执拗,“老师,用我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东西,我拿着安心。”
张梅眼窝一阵温热,她侧过头平复情绪,“好,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回到云城有任何不知道的部分都可以打电话给老师们,南城一中”她顿了顿,“永远是你的母校。”
夏轻郑重道:“谢谢老师,我也以一中学子为荣。”一进入高三,周边的氛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往常爱凑在一起聊明星,说八卦,看美甲的女生们纷纷素面朝天,一头埋进题海里。
而男生们,后排的篮球落了灰,体育课被主课老师占了后也不会再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他们大多只会从习题里抽空看一眼讲台,然后又收回注意力,继续和高考赛跑。
成长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
不是指你刚好十八岁的那个十二点。
而是你忽然在某一瞬意识到,这是属于你自己的路,没有人能够帮你,你只能摸着石头,一路过河,然后沿着无尽的黑夜一直走,直到看见天明的那一亥其实有无数人伴你同行,但这条路太黑,所以你抓不住任何人的手。谁都是。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每个读书人手里都有一把锽亮的宝剑,剑锋凌厉,只等亮剑。许黛宁也一改往常的插科打诨,艺考在即,她几乎住进了舞蹈房。八月她过生日的时候,夏轻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一双舞鞋送给她,本以为小公主的生日会很盛大,没想到过十二点的时候,许黛宁还在赶往北城集训的大巴车上。
直到从北城集训回来,夏轻才有机会把舞鞋送她。一中的舞蹈房内,音乐缓缓流淌,许黛宁在杆子上压着腿,整个人自然前倾,纹丝不动。
“黛宁?”
夏轻站在门口叫了她一声,却没收到回应。疑惑地走到许黛宁身边,夏轻才发现,她竟然保持压腿的姿势直接睡着了。漂亮的脸上满是集训的风尘仆仆和没有睡够的疲惫,就连睡着时,她的眉头都紧皱着。
夏轻一时心疼,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她的眉,许黛宁却一下惊醒。狐狸眼在看到夏轻后陡然惊喜起来。
“轻轻你来啦!”
夏轻把人扶下来,又将精心准备的舞鞋递给她,“黛宁,生日快乐,你也是,要平安喜乐,所梦皆成!”
许黛宁开心地立刻脱下脚上的旧舞鞋,白皙的脚趾露出来,指端的指甲全都裂开,脚背红肿,指甲缝里都是残留的血迹。夏轻看得心惊,“黛宁你…”
一向娇气非常的许黛宁反倒是摸了摸夏轻的脑袋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啦。”
夏轻忽然抬眼凝望着面前的姑娘问了一句。“值得吗?”
许黛宁大方一笑,难得正经,“轻轻,通往梦想的路上总是遍布荆棘的,你不应该问我值得吗,你应该…
夏轻默契地接上,“祝你披荆斩棘,脚踩恶龙!”“扑哧,哈哈哈哈哈!"许黛宁被她认真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夏轻也跟着笑,两个姑娘抱作一团,许黛宁说了一句,“轻轻,你说我怎么笑着笑着想哭呢?"<1
“我也是。"夏轻搂紧许黛宁。
夏轻永远忘不了那个九月,一中的舞蹈房内,她和许黛宁笑得莫名其妙,哭得稀里哗啦。
或许十七岁就是这样,所有的情绪都不需要理由,只要有人陪着,莫名其妙也是一种迎难而上的态度。<1
阳光温和地落在两个姑娘的身上,舞蹈房内地板嘎吱作响,夏轻看着许黛宁穿上她送的新舞蹈鞋,再次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