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想法就是直接拒绝,但自从进入南城一中开始,贺羡确实帮了夏轻不少,于情于理,这种举手之劳,她都应该效劳。况且,她其实根本拒绝不了贺羡。
“好。”
可能是错觉,夏轻感觉自己应下后,面前人的眼中有一秒的松懈。贺羡刚刚…是在紧张?
与此同时,周林月好听的嗓音响起。
“下面就是姑娘们最期待的环节啦!把贺羡请来压轴可是磨了我们大家不少嘴皮子,接下来请欣赏贺羡为大家带来的钢琴曲一一《天空之城》!”夏轻后知后觉。
原来是到他表演了,所以有些紧张也是人之常情。尖叫声撕破耳膜,吵嚷声振奋人心。
贺羡皱了皱眉,顶着这样的浪潮几步走向舞台。夏轻忍不住举起相机狂拍。
底下的热情度太高,贺羡听得心烦,只好走到立着的话筒前。话筒高度太低,贺羡双手抄兜漫不经心地折颈凑近。“小声一点,太吵了。”
叫嚷声奇异地平息,会馆内恢复安静。
吊顶的射灯旋转360度后重新回到中央,配合着地灯,斑斓的光打亮贺羡的脸。
鼻梁高挺,眉骨锋利,琥珀色的眼瞳无声注视着钢琴上的黑白按键,他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像蝴蝶飞舞,游刃有余。乐声随着指骨溢出,缠着灯光直达会馆的顶端,诺大的会馆被钢琴曲覆盖。婉转的,悠扬的,或近或远的,或急或缓的,或浮或沉的。1光影勾勒贺羡高挺的身形,顶光将他的侧脸描摹成一幅画。那些音符构成此刻的贺羡。
闪闪发光,耀眼夺目的贺羡。
夏轻乌黑的眼一刻也不敢转开地盯着台前。她在心里暗自愧疚。
怎么办?
好像还是没有办法不喜欢贺羡。
一曲毕,贺羡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抚平西装因为坐着压出的褶皱,接着再不急不缓地走到舞台中央。
他淡压着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然后十分绅士地鞠躬。一整套动作,涵养十足。
最后,现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嚷。
夏轻忍不住跟着小声鼓掌。
有人是热烈的太阳,是雄伟的高山,是常青的松柏,是高悬头顶的一轮月冗o
谁又会试图去触碰日光,徒手登山,养一棵松柏,或是真得愚蠢到去水里捞月亮呢?
酸涩感和雀跃感交织,夏轻几乎要被这撕裂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恰好许黛宁换好校服走过来挽住她的手。
意识到夏轻脸色不对,许黛宁有点担忧,“轻轻你怎么了?'夏轻摇摇头,“没事。”
许黛宁以为她是累了,于是提议,“我们去前面坐着吧。”夏轻诧异,“不是说贺羡压轴?后面还有谁要表演吗?”许黛宁朝她挤挤眼睛,然后神秘兮兮地笑道:“钢琴曲算什么压轴?那都是对付校方领导的,后面有惊喜!”
夏轻一脸懵地被许黛宁从幕后拉到观众席。文科三班的位置本来在第八排,许黛宁和学生会关系匪浅,又是舞蹈参演者,直接拉着夏轻坐在第二排,第一排是各方观演领导。夏轻看了看周围人有些不自在,“黛宁,要不我还是回班上吧。”许黛宁一脸坦然,“你主角你跑后面做什么?”“什么主角……
话没说完,台上刚刚谢幕完落下的帘子重新打开。舞台上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
忽然,一道亮白射灯打下来,直落在台上人的身上。贺羡还是穿着那套西装,脚底是一圈圆形的白色灯影。<1少年一改刚刚表演钢琴时的庄重严肃,他站在上面,薄薄的眼皮懒懒地掀开,似乎是逡巡了一圈,然后目光在夏轻和许黛宁的座位上落定。即使没有话筒,夏轻却好像还是听到了他的轻笑声。贺羡勾唇,邪邪地笑了下。
安静的会堂在他这声笑后忽然起了音乐。
不是婉转的传统曲目,是又急又猛烈的流行音乐。节奏快得惊人,一下就点燃了场下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