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现实中,在慕景沫的身体上,真正爆开了!
他甚至能想象那里的景象——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某种虚空野兽啃噬过的血洞,边缘的组织被空间畸变之力强行拉扯、撕裂、灼烧,污秽的毒力盘踞其中,正疯狂吞噬着一切生机。他刚才触碰到的湿冷“淤泥”,就是不断涌出的污血、坏死组织液和空间毒力凝结物混合而成的……死亡泥沼!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点燃了陆砚舟骨髓里仅存的一点血气。他猛地一撑!枯槁的左臂如同折断的树枝般剧痛,但他不管不顾,整个身体半跪起来,摸索着调整姿势,用残存的、相对有力的右边臂膀,去托住慕景沫冰冷湿滑的后颈和头颅,防止她残破的颈骨因为这姿势断裂。
“慕景沫!听着!撑住!听见没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这绝对的死寂黑暗和矿洞特有的回响中,显得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他必须唤醒她!哪怕一点点的清醒,一点点的求生意志!现在她体内那些诡异的力量全数蛰伏沉寂,全靠她本身凡人般的生命力在硬撑!
指尖下方,脖颈的搏动微弱得如同指尖上一粒微尘的震动。她腰侧那片湿冷糜烂的区域,每一次心脏微弱的搏动挤压,都让他感到更多温热的污血正混着冰冷的东西渗出、涌出。
“呃……嗬……” 慕景沫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又像是破风箱最后的喘息。那冰冷的气息拂过陆砚舟托着她后颈的手腕,微弱得随时会断绝。
不行!
陆砚舟立刻腾出右手——那刺入过污血青铜、也贯穿过空间裂隙的右手。这只手暂时没感觉到明显外伤。他用近乎粗鲁的速度,摸索着撕扯着自己身上破损不堪的衣袍内衬。布料早已被血污、汗水和尘土浸透,凝固板结。他扯下尽可能大块、相对最洁净的贴身内层粗布。
无法目视清创!连伤口在黑暗中的具体位置都模糊!那腰侧的“烂泥”范围太大,血腥味浓重得令人晕眩!陆砚舟只能凭借触感和对那位置伤口的记忆,小心翼翼地将撕下的布块按向那片湿冷的源头。
左手不行!那条枯槁的左臂刚刚动了一下,此刻钻心般疼痛,掌心那道多次超载的裂空符文更是如同烙印在骨头上般灼痛,根本使不上力。
只能用单手!
刚触到冰冷湿滑的血污边缘,慕景沫的身体猛地向上挺了一下!极其剧烈的、如同濒死触电般的抽搐!
“噗——!” 一大口冰冷的液体喷了出来!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没有温度!带着内脏深处坏死组织液的、如同锈蚀冰水般的味道!直接溅了陆砚舟半身!
“慕景沫!” 陆砚舟心脏骤停!托着她后颈的右手能清晰感觉到,那脖颈动脉的跳动,在这猛烈抽搐后,瞬间衰减了一大截!如同被掐断的气流!更要命的是,右手所按的伤处,原本只是缓慢渗出的地方,猛地涌出大量粘稠的“泥浆”!血腥气瞬间盖过了腐朽的矿坑气味!她伤口的血管或是内腑彻底破裂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绕住陆砚舟的心脏!比这无边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啪嗒。
极其轻微的一声。在慕景沫剧烈抽搐后、身体重重跌回冰冷地面的瞬间响起。
像是什么坚硬的小东西,从她紧攥或贴身的某个位置脱出,掉落在地面碎石上滚动的声音。
陆砚舟僵住了。他的全部感官在巨大的压力和窒息感下被强行提升到了极限。
黑暗中,除了两人濒死的喘息和那汩汩涌出的血水声,他竟……隐约捕捉到那微小物体滚动停止时,从碎石缝隙中透出的一丝……
微光。
极其微弱。微弱到在纯粹的黑暗中,只像是一粒不小心坠入墨池的细碎星尘,仅仅模糊地标识出自身存在的位置。没有颜色,只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