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回顾:上海、广州仓库接连遭纵火,现场留下分叉爪形标记,与1946年晋察冀特务策反案的“金雕”标记同源。
林建军带来当年案宗,陈宇与林悦敲定6月1日婚礼,却在备案时接到急报——特务密电与金雕的关联,让这场婚礼前的反特较量更添紧迫感。)
公安部家属院的小平房里,白墙刚刷过,泛着淡淡的石灰味。
75平米的空间被收拾得整齐利落,靠东墙摆着张榆木床,床板打磨得发亮,西墙钉着的全国地图旁,挂着两顶洗得发白的军帽,是陈宇和林悦的常用物件。
“再往左边挪一点。”林悦扶着窗帘杆,手指捏着蓝布窗帘的边角。
陈宇照做,窗帘杆“咔嗒”卡在卡扣里,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院外传来自行车的“叮铃”声,林母陈兰推着车进来,车后座绑着个印花布包。“悦悦,小陈,”她嗓门洪亮,推开木门时带进股槐花香,“你们看我带什么来了!”
布包打开,一床绣花被单露了出来,青绿色的绸缎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
“这是你外婆传下来的,”陈兰把被单铺在床上,眼角带着笑意,“当年我嫁你父亲,就用的这床,现在传给你们,寓意和和美美。”
林悦摸过绣花的花瓣,指尖能感受到针脚的纹路,耳尖泛红:“妈,这太珍贵了。”
陈兰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守护国家,妈也得给你们守护好小家。”
她转头看向陈宇,“小陈,悦悦从小性子烈,以后你多让着她点,出任务也得互相照应。”
陈宇点头,心里暖融融的:“您放心,我会护着她。”
他转身去整理墙角的行李箱,那是从石家庄调来北京时带的,边角有些磨损。
箱子打开,几件换洗衣物下,一张折叠的旧地图滑了出来。
是1947年皋平的军用地图,纸页泛黄发脆,边缘被摸得卷了边。陈宇指尖按在地图中央的“狼道”标记上,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突然闪回:
1947年秋,皋平狼道的碎石路上,他和林悦带着粮车转运物资。
秋风卷着黄土,粮车“轱辘”作响,突然一声枪响,流弹朝着他的胸口飞来——林悦猛地扑过来,将他推开,流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岩石上,溅起火星。
当时他蹲在地上,看着林悦肩头渗血的军装,喉结滚动,手心冒汗,却只能紧紧按住她的伤口,声音发颤。
“为什么要替我挡?”林悦咬着牙,额头渗着冷汗,却笑着说:“你是队长,不能出事。”
“在想什么?”林悦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陈宇抬头,看见她正站在身边,眼神带着关切。
他把地图展开,铺在桌上:“想起1947年狼道转运粮车,你替我挡流弹的事。”
林悦的指尖落在“狼道”标记上,睫毛颤了颤:“那时候你还怪我鲁莽。”
她顿了顿,补充道,“流弹离你胸口只有15厘米,不推开你,后果不堪设想。”
陈宇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那里曾留过疤痕,1秒即收:“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院外的脚步声急促起来,王秀兰抱着电报机跑进来,机器的“滴答”声还没停。
“陈部长,林科长,截获特务密电!”她把电报纸拍在桌上,纸上的字迹还带着油墨印,“内容是‘鹰巢已筑,猎物在西’!”
林悦立刻拿起放大镜,凑近电报纸:“‘鹰巢’应该是特务的据点,‘猎物’大概率是一五计划的重点项目。”
她转身翻出全国工业基地分布图,指尖点在西北方向,“‘西’指西北工业基地!那里正在建机床厂和发电站,是一五计划的核心。”
王秀兰捻着碘酒棉签,指尖还沾着显影液的痕迹:“密电频率和之前金雕的一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