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月十五过了,我带着这两样,陪你去给你爹磕头,谢他的护心镜。”
林悦垂眼抿唇,指尖无意识抠着棉袄边角,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块红糖,塞给他:“巡逻冷,含块糖,甜着心干活。”
大兴纱厂的铁门涂着红漆,“大兴纱厂”的木牌挂在门檐,风卷着棉絮“沙沙”飘。
陈宇穿着工人服,扛着棉纱包蹲在墙根,刘勇的警察大队藏在纱厂周围的杂货铺,晋造17式步枪的枪栓“哗啦”响。
林悦躲在对面的杂货铺,举着望远镜,镜片映着纱厂门口——贾六扮成挑夫,黑布包放在脚边,脚边沾着点泥,却故意把鞋帮擦得干干的。
“来了!”林悦突然喊,声音带气音——个左脸有痣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黑布包,正是王林!
贾六赶紧迎上去,压着嗓子说:“大兴的纱,新年的花。”
王林却盯着他的鞋,突然后退:“你昨天说踩了泥,鞋帮怎么是干的?”
他猛地掏出手枪,“砰”地朝贾六开枪——刘勇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举着晋造17式步枪挡在贾六面前,子弹“叮”地打在枪身上,火星溅在棉絮上。
“抓他!”陈宇喊着,扑过去拽王林的胳膊,王林却转身往纱厂仓库跑,棉絮“簌簌”粘在他的西装上——陈宇盯着那西装袖口,突然笑了:“别跑了!你袖口的破洞,和线人说的一模一样!”
林悦当机立断,冲进纱厂办公室,对工会主席喊:“拉‘失火’警报!快!”
警报“呜呜”响,工人纷纷往外跑,王林混在人群里刚要出门,陈宇飞扑过去,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手铐“咔嗒”锁上:“王林,你跑不掉了!”
王林被按在地上,突然冷笑,声音刺耳:“你们抓了我没用!‘内悉’小组的人,已经去西柏坡了!你们守得住兵工厂,守不住党中央!”
林悦拿着王林的黑布包,从里面翻出个电台,电线还缠着棉絮:“陈宇,这电台里有密电,是发给北平还乡团的,说‘正月十五晚8点,兵工厂断电,西柏坡同时动手’!”
王秀兰赶过来,戴着手套拧开电台,指尖捏着放大镜扫密电码:“这是‘数字乱码’,和上次截获的一样,俺半个时辰就能破译!”
陈宇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秀兰,你上次破‘乌鸦组’密信,这次截还乡团电码,钱局长早就提议提拔你当密电科科长,可这段时间太忙,等回局里和陈局长汇报,就定下来!”
王秀兰攥着密电本,眼泪“吧嗒”掉在纸页上:“谢谢陈副局长!谢谢钱局长!俺一定把密电科管得好好的,不让特务的密电漏过去!”
贾六蹲在角落,啃着烤红薯,红薯的热气“腾腾”冒:“陈副局长,俺这次没掉链子吧?”
陈宇摸了摸他的头:“好样的!要不是你引王林出来,咱们还抓不到他——等事了,给你记功!”
陈宇站在兵工厂门口,望着工人陆续回车间,机床“哐当”声又响起来。
赵刚跑过来,攥着铁链,链声“哗啦”响:“陈副局长,巡逻路线都标好了,每盏路灯下都设了暗哨,锅炉旁的警戒铃也试了,灵得很!”
刘勇扛着晋造17式步枪,枪托刻着“保家卫国”:“大门的岗哨加了三倍,马拐枪都上了膛,只要还乡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悦递过破译好的密电:“王秀兰译出来了,还乡团有三百多人,分两路来兵工厂,一路走后门,一路走老巷——周明会用信号枪发信号,让他们动手。”
陈宇摸出怀表,指针指向两点十分——离正月十五,只剩5天。
他攥紧怀表,护心镜和玉佩的温度透过表壳传过来:“不管他们来多少人,不管内鬼藏在哪,咱们都守住——兵工厂是前线的命,老巷是百姓的家,西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