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都说！”
他坐在冻土上，眼泪“吧嗒”掉在泥里：“马组长说…说皋平的‘白鸽’会帮我们，正月十五炸了兵工厂，北平的还乡团就来救我们！‘白鸽’还教我们吹三短一长的哨声，说能调开巡逻队！”
“白鸽？”陈宇攥紧那把信号枪，指节泛白——周明每次来石家庄，都要拉着他问兵工厂的后勤路线，还特意教战士们吹“三短一长”的哨声，说是“紧急联络用”！
“施尔昌，”陈宇突然开口，声音冷硬，“你立刻回皋平，盯着周明的动向，别让他察觉我们怀疑他！”
施尔昌攥着信号枪，链声“哗啦”响：“放心！俺准盯得比猫看老鼠还紧！”
“陈宇！”林悦急冲冲跑过来，额角沾着汗，手里举着半块玉佩，声音带气音，“杜葆田从地下烟馆的地道跑了！这是他留下的，藏在灶膛里！”
陈宇赶紧掏出小李档案里的半块玉佩，两块一对——正好拼成完整的圆形，玉面上刻着“北平前门药材行”六个小字，墨痕还新鲜！
“他要去北平搬救兵！”陈宇拍桌，木桌“哐当”响，“药材行是军统的联络点，杜葆田肯定是去找北平保密局，要和‘白鸽’里应外合，正月十五炸兵工厂！”
林悦垂眼抿唇，指尖无意识抠着玉佩边缘，耳尖泛红：“我刚破译了烟馆搜的乱码纸条，上面写着‘内悉小组，西柏坡方向’——特务不仅要炸兵工厂，还要刺探党中央驻地！”
陈宇摸出怀表，指针指向八点十分：“得双管齐下！一边抓周明和马组长，一边查‘内悉’小组！”
烟馆的门虚掩着，鸦片的臭味飘得老远，墙根的烟民蜷缩着，像堆烂泥。
“踹门！”陈宇喊着，抬脚踹向烟馆的门，“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
烟馆里的烟客慌作一团，个穿黑褂子的人突然往灶膛里塞纸条——林悦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抢下，纸条“哗啦”撕成两半。
“这是给‘内悉’小组的指令！”林悦展开纸条，上面是一串乱码，“我认识这密码，是军统的‘数字乱码’，得连夜破译！”
审讯室里，黑褂子被绑在铁椅上，熬了半宿，终于招了：“俺是‘内悉’的联络员，纸条是让他们去西柏坡，刺探党中央的消息…头目叫王林，明天在大兴纱厂门口见俺！”
贾六缩在大院的角落，穿着破棉袄，手里攥着个烤红薯，红薯的热气“腾腾”冒。
他是林悦之前策反的特务外围成员，见陈宇过来，赶紧递上红薯：“陈副局长，俺都准备好了，明天去大兴纱厂见王林，保证摸清‘内悉’小组的底！”
陈宇接过红薯，热得烫手：“小心点，王林肯定有防备，别暴露身份——要是有危险，就吹三短的哨声，我们的人就在纱厂外围。”
贾六点头，把红薯揣进怀里：“俺知道！俺这条命是公安给的，肯定不孬种！”
林悦递过个小本子：“这是密码本，要是拿到‘内悉’的指令，就按上面的方法记下来，别记错了。”
贾六接过本子，攥得紧紧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脸暇泛红，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
陈宇带着队员回到晒谷场，地道口还敞着，风“呜呜”往里灌。
小吴拿着手电筒，钻进地道查了一圈，出来时举着个小本子：“陈副局长！地道里藏着个本子，上面记着兵工厂的巡逻时间，还有周明的签名！”
本子的纸页泛着潮，周明的签名歪歪扭扭，旁边写着“正月十五，调开老巷巡逻队”——内鬼真的是周明！
陈宇攥着本子，指节泛白：“他不仅是‘白鸽’，还帮马组长摸清了巡逻路线，正月十五要让特务炸兵工厂，还要让‘内悉’小组去西柏坡——好毒的计！”
林悦走过来，递过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