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在撒娇,“别瞎想了,再不去戏就开演了。”
戏演到一半,张干事假装去解手,悄悄绕到后台——他想试试吴特莲会不会趁机联系别人。
可等他回来,发现吴特莲正帮邻座的老大娘剥瓜子,碎花布衫的袖口沾着瓜子皮,看起来毫无破绽。
“你去哪了?”吴特莲递给他颗瓜子,眼里的光比戏台上的灯笼还亮。
张干事的脸有点红,把剩下的疑虑全咽了回去:“没……没啥,就是看后台挺热闹。”
他想,自己大概是太多心了,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是敌特呢?
白敬之的蓝布衫换成了黑褂子,正往香炉里塞密信,国民党联络官的马靴踩在碎瓦片上,发出“咔嚓”的响:“北平那边说了,十月秋收时动手,借土改乱局夺粮。”
“放心,”白敬之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火柴“擦”地亮起,照亮了他食指的疤痕,“我已经安排人散布谣言,说共产党要分完地就共产,到时候百姓一乱,咱就能趁机抢粮仓。”
躲在供桌下的小李屏住呼吸,手里的钢笔在记事本上飞快地写——他的钢笔是林悦给的,笔帽里藏着微型相机,刚才白敬之塞密信时,他已经悄悄拍了照。突然,联络官的手往腰间摸去:“好像有人!”
小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这时外面传来巡逻队的梆子声,两人赶紧熄了火。白敬之往供桌底下瞥了眼,压低声音:“快走,明晚老地方见。”
等两人走远,小李才从供桌下爬出来,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他摸出密信——刚才趁乱从香炉里抽出来的,信纸泛黄,带着股油墨味,和日军特高课的用纸一模一样。
“陈局,您看这字迹,”她用铅笔在“夺粮”两个字上描了描,“和第一卷张诚怀表上的‘忠’字符号同源,都是用特制毛笔写的,拐弯处有个小勾。”
陈宇的手指在“十月秋收”四个字上划了划,突然想起钱局长说的“军统收编日军特务”:“这白敬之,十有八九是清乡党和军统的中间人。”
他往窗外望,林悦正抱着户籍册进来,辫子上的红绸带在晨光里飘。
“王秀兰,用铅笔涂涂看,”林悦把户籍册往桌上一放,“日军密写常用淀粉水,涂了会显字。”
王秀兰赶紧拿起铅笔,在信纸背面涂起来,很快,“代号‘寒梅’仍在潜伏”几个字慢慢显出来。
赵刚“啪”地一拍桌子,军大衣上的尘土震下来:“‘寒梅’?是不是第一卷里那个幽灵电台的代号?”他往门口冲,“陈局,下令吧,咱现在就去抓白敬之!”
陈宇摇了摇头,指尖在密信上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这是他和林悦约定的“等待”信号:“还不是时候。”
他往粥棚的方向指了指,“得先把他安插在灾民里的人揪出来,不然打草惊蛇。”
林悦突然指着户籍册上的一张照片:“您看,这个领粥的老汉,户籍登记是‘孤寡老人’,但地址填的是王掌柜的后院——王掌柜昨天在座谈会上闹得最凶。”
她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划了划,“这老汉的袖口,和城西破庙的墙灰颜色一样。”
陈宇抓起密信,往钱局长办公室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格子影,像张无形的网。他知道,这“慈善家”的面具,很快就要被撕碎了。
【互动投票环节】
代号“寒梅”最可能潜伏在哪个部门?
a 商会(地主群体)
b 公安系统内部
c 灾民救助点
【彩蛋】
张干事给吴特莲买的红绸带,边角绣着个极小的梅花图案,和“寒梅”代号的标记完全一致。
【追更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