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咱补种晚麦,还能有收成。”
王大爷的烟袋锅在地上磕得砰砰响:“你说得轻巧!这火一烧,俺孙子就得喝西北风!”他突然抓住陈宇的胳膊,“你们当兵的,能不能想想别的法子?”
远处传来马蹄声,林悦举着电报跑过来,手指在陈宇手心叩了三下——这是“有重要情报”的暗号。
“国军李参谋来电,说他们在河南遇过这病,用石灰撒地能消毒!”
陈宇眼睛亮了,拽起王大爷:“大爷,有救了!咱烧完苗,撒石灰,再补种!”他冲赵刚喊,“带一个连,帮老乡们搬石灰,动作快点!”
赵刚正往马背上捆炸药包——准备炸隔离带用,闻言把包扔给战士:“炸药留着防日军,咱先救苗!”
他突然踹了脚旁边的通信兵,“还愣着干啥?去通知各村,带筐来装石灰!”
军区的粮食科王科长匆匆赶来,军帽歪在一边:“陈科长,司令员刚来电,批评我反应慢了。”
他抹着汗,“我已经调了二十车石灰,从平汉铁路桥运过来,周团长的人帮忙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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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宇往他手里塞了把镰刀,“去帮王大爷割枯苗,动作麻利点。”
焚烧枯苗的火在傍晚烧起来,浓烟像条黑龙缠在麦田上空。王大爷站在火堆边,烟袋锅没点,只是摩挲着锅沿:“烧吧,烧干净了,来年好长新苗。”
翠儿蹲在他身边,纺车的线轴空了,她哼的春耕歌谣断断续续:“清明种,谷雨浇,麦浪滚到天边高……”
夜里的打谷场,刘教授的化验有了新结果:“石灰浓度得够,每平方撒半斤,太阳晒三天才能种地。”他指着图纸,“日军的病菌怕碱性,咱正好用这招治它。”
陈宇突然想起赵刚的任务:“赵副科长呢?去保定追查菌剂来源,咋还没信?”
话音刚落,赵刚的马队就出现在村口,他勒住马,马镫在地上磕出火星:“抓了三个活的!
在保定边界的破庙里,正分装菌剂呢!”他往地上扔了个瓷瓶,“跟这一模一样,瓶底也有那鬼符号。”
被俘的特工被捆在磨盘上,其中一个还在嘴硬:“你们灭不了病菌的,山本课长还有后手!”(日语:菌は灭せられない,山本课长には后手がある!)
赵刚一脚踩在他脸上:“啥后手?是不是派货郎来卖坏种子?”他从特工怀里摸出张纸,“这上面写着呢,‘货郎暗号:卖杏花糕’。”
陈宇盯着那张纸,突然想起“清乡党”以前就爱用货郎做眼线。
他把刘教授叫到一边:“你化验下这纸,看看有没有病菌残留。”
刘教授用镊子夹起纸,在酒精灯上烤了烤:“有!跟麦苗上的一模一样。”
“看来特高课是铁了心要毁咱的春耕。”陈宇往情报处的方向看,林悦的窗口还亮着灯——她在破译日军的新密电。“赵刚,你带个班,伪装成老乡,盯着各村的货郎。”
“得嘞!”赵刚往嘴里塞了块窝头,是翠儿白天送的,“谁敢卖带病菌的种子,俺就砸了他的挑子!”
第二天一早,军区的嘉奖令送到了。赵刚的名字赫然在列,评了“春耕保卫先进”,奖了面红绸锦旗。
他把锦旗挂在马脖子上,骑着马在各村转:“都看好了!这是保卫麦子得的,谁再敢让小鬼子祸害庄稼,俺跟他急!”
陈宇的任命书也正式下来了,张天明在大会上念:“陈宇同志,兼任情报处副处长,统筹保卫、情报工作……”
散会后,钱副政委把陈宇拉到一边:“张诚的怀表符号,跟‘清乡党’的对上了。”他递来份档案,“这伙人跟日军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