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惨叫：“再装！刚才你掏枪的动作，是特高课的‘拔刀式’！”
寸头疼得浑身发抖，眼神却还硬：“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陈宇突然想起林悦说的，特高课成员有敲摩斯密码的习惯。
他注意到寸头被绑的手指在地上敲着，三短两长——这是“求救”信号。
“想让外面的同伙救你？”陈宇冷笑，“晚了。”他冲赵刚使个眼色，“把他的手剁了，看他还咋敲。”
寸头脸色骤变，终于崩不住了：“我说！我说！”
原来松井见截煤失败，让他们混进粮库，趁夜炸毁原料。
外面的接应部队有二十人，全是特高课的“樱花小组”成员。
“就这点事？”赵刚用刀背拍着他的脸，“不说实话，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寸头咽了口唾沫：“还有……山本课长说，要是炸不掉，就绑架刘教授……”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刘教授正在后山山洞研究销毁方案！他刚要喊人去报信，地窖门被撞开，小李举着枪跑进来：“陈科长，钱副政委让你去前院，说有紧急情况！”
小李是保卫科的新兵，脸还带着稚气，裤腿上沾着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啥事？”陈宇往外走。
“好像是……国军那边又派人来了。”小李的声音有点抖，手指在腰间的手榴弹上磕了三下——这是林悦教的暗号，意思是“有诈”。
陈宇瞬间明白，小李被跟踪了。他故意提高声音：“知道了，正好让新兄弟看看原料，省得他们不放心。”
路过麻袋堆时，陈宇的军靴“不小心”踢掉个麻袋，露出里面的“丙种燃料”罐。
小李的目光在罐子上顿了顿，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肚子：“陈科长，我去趟茅房。”
“快去快回。”陈宇盯着他跑向粮库东侧——那里是赵刚早上布的伏击圈，埋了三个陶罐地雷。
赵刚凑过来：“这小子靠谱不？”
“比你靠谱。”陈宇往火堆里添柴，“让弟兄们准备好家伙，客人要上门了。”
果然，没过一刻钟，粮库东墙传来轰隆声，紧接着是日军的惨叫。赵刚乐得直拍大腿：“中了！小李这小子有两下子！”
陈宇却皱着眉——爆炸声比预想的小，像是只引爆了一个地雷。
他刚要派人查看，小李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军裤上沾着血：“陈科长，鬼子……鬼子有备而来，带了工兵铲！”
“我去看看！”赵刚拎起机枪就往外冲。
陈宇拽住他：“等等，让暗哨把鬼子往南引。”他指向粮库南侧的晒谷场，“那里的石碾子下面，早埋了炸药。”
小李突然道：“我去引！我知道路！”没等陈宇答应，他已经拽起根火把往东边跑，边跑边喊：“鬼子在这儿！往这边追啊！”
日军的枪声果然跟着小李往南去了。陈宇对赵刚使个眼色：“跟上去，等鬼子进了晒谷场就炸。”
赵刚刚冲出去，钱副政委带着通信兵跑进来：“陈宇，林悦破译了松井给北平的电报——他请求‘樱花别动队’支援，说要‘用手术刀解决问题’。”
“手术刀？”陈宇心里一紧，“是冲刘教授来的！”
他刚要往山洞跑，地窖里突然传来撞墙声。看守兵跑下去一看，脸色煞白地跑上来：“那特高课的……撞死了！”
陈宇冲进地窖，只见寸头的脑袋撞在石墙上，血糊了一脸，手里还攥着块碎瓷片——是从马灯上掰的。
“搜身！”陈宇喊道。
战士们从寸头的裤裆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张地图，画着阜平县城的街道，在天主教堂的位置打了个叉。
“刘教授白天在教堂待过。”钱副政委的脸色沉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