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橘红色的火球混合着浓烟和碎石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整队日军士兵撕碎、抛起,凄厉的惨嚎被更猛烈的爆炸声吞没。
“开火!机枪封锁路口,神枪手点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一个也不准放他们整队!”
“哒哒哒哒——!”“砰!砰!砰!”
两侧山坡上早已严阵以待的八路军火力点如同火山爆发。
捷克式机枪喷射出复仇的火鞭,精准地扫向混乱拥挤的人群。
经验丰富的神枪手则冷静地扣动中正式步枪扳机,专打挥舞指挥刀的日军军官和机枪手。
硝烟弥漫,日军前线指挥官森田正治狼狈扑倒在岩石后。
“八嘎!八嘎牙路,这是精心设计的雷场,该死的土八路军,立刻向联队部报告战况,请求山炮大队火力支援,压制隘口火力点!”
“命令左翼第一中队,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右侧山坡高地,拔除那里的机枪。
第三中队就地寻找掩体反击,重机枪小队,给我把山坡上的火力点压制下去。”
然而,日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在军官的疯狂督战和侧翼重机枪的密集火力掩护下,部分未被炸死的日军士兵眼睛血红,竟嚎叫着挺起刺刀,开始亡命冲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武士道精神,冲锋!为了天皇!杀光那些土八路——。”
新一轮更加残酷的白刃战与近距离绞杀在隘口前沿展开,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汇聚成一首血腥的交响曲,每一寸焦土都被鲜血反复浸透。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军区机要室技术员王秀兰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她面前的岩洞石桌上,摊着几张残缺不全的日文密电抄稿和被汗水浸透的密码本。
一个扭曲变形的“‘樱’字”反复出现在她推演的算式里,每一次位置变换都直指一个可怕的坐标。
“‘樱’字二次位移加密坐标锁定……不是军区机关!是兵工厂!黄崖洞兵工厂!”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板凳,不顾一切地向山下激战正酣的临时指挥所冲去,碎石硌得脚心生疼也浑然不觉。
她几乎是跌撞着冲进由几块巨石搭成的临时指挥掩体,胸口剧烈起伏:
“陈…陈科长!破译出来了,鬼子的‘樱花’目标,是咱们的命根子——黄崖洞兵工厂,坐标暴露了。”
陈宇刚从赵铁柱手里接过一个打红枪管的捷克式轻机枪,闻言霍然转头,眼中寒光大盛。
“快!立刻,以最快速度通知黄崖洞兵工厂老郭头:设备人员全撤,两小时内,所有机器能拆的拆,不能拆的原地破坏,全部走老君沟暗道紧急转移,马上!”
“是!”传令兵转身如离弦之箭奔向后方小道。
陈宇回身冲着一团长和周围战士怒吼,血丝布满双眼:
“同志们!听见没有?咱们身后是兵工厂,咱们每多顶住鬼子一分钟,咱们的枪!咱们的炮!咱们造子弹的机器就能多搬走一台,为了边区造,给老子死战!顶住!至少顶住十二小时!!!”
他的声音压过了隆隆炮声,如重锤砸在每个战士心头。防御意志瞬间爆燃至极致!
就在神仙山隘口血战正酣时,几十里外的狼牙沟,正午炽热的阳光投下道道利剑般的光柱。
赵刚带领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和当地民兵,静静地潜伏在灌木丛生的沟壑两侧,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干燥的泥土上。
远远地,传来了骡马嘶鸣和车轮的吱呀声。
一支规模不小的日军辎重队正沿着蜿蜒的土路缓缓行进,驮马背上和卡车上,都捆扎着沉重的、印有模糊不清字样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