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季洁靠得更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满足的笑意,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杨震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季洁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然后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他深邃的眼——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这意味着,狼牙的人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南京那边暂时风平浪静。
可这份平静,却让杨震的眉头微微蹙起。
对方能在南京盘根错节这么久,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这次他们搅了对方的局,按常理来说,对方至少会有试探性的动作,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在隐忍,在等待最佳时机。
是只沉得住气的老狐狸。
杨震的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着,脑海里飞速闪过南京案子的细节:还有那些看似无关却隐隐串联的线索……背后那只手,藏得太深了。
就在这时,季洁在梦里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又无意识地搭了过来,这次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杨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所有的紧绷瞬间都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指节因为常年握枪而带着点薄茧,却暖得像团小火苗。
他笑了笑,按灭手机屏幕,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不好对付又怎么样?再难缠又如何?
杨震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只要怀里的人还在,只要她还能这样安稳地睡在他身边,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敢闯。
杨震伸手关掉床头灯,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窗外的茶山静悄悄的,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把季洁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心跳,没过多久,也沉沉睡了过去。
颐和别墅的卧室里,水晶吊灯的光被调得昏昏沉沉,映着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
田景琛刚从卫生间出来,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带着沐浴后的湿热气息。
他掀开被子上床时,带起一阵风,把苏曼青散在枕头上的发丝吹得动了动。
“夫人。”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苏曼青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胸前的皮肤,带着点慵懒的倦意:“嗯,最近总犯困,睡不够似的。”
田景琛低笑,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就要吻下去——他的唇刚要碰到她的,苏曼青却突然偏过头,猛地掀开被子往床边跑,扶着床头柜剧烈地干呕起来,声音听得人揪心。
田景琛瞬间僵在原地,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错愕先爬了上来。
他愣了两秒,随即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几步走到她身后,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力道放得极轻:“夫人?怎么了这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我刚刷了牙,用的你喜欢的薄荷牙膏,没怪味啊……是嫌弃我了?”
他嘴上开着玩笑,手却没停,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先喝点水漱漱口。”
苏曼青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咽着,喉咙里的灼意才缓解了些。
她靠在田景琛怀里喘着气,眉头微蹙:“我也不知道,刚才你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