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来救你了。”季洁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你这种棋子,没用了就该被舍弃。”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徐坤心里。
徐坤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不可能!他不会不管我的!我知道太多事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停住了。
是啊,正因为知道太多,才更不能留着他。
老爷子最擅长的,就是“丢卒保帅”。
徐坤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也好,他认栽。
但杨震,季洁……你们也别想好过。
老爷子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有个副市长想反水,全家在国外“意外”身亡;
有个企业家想举报,公司一夜之间破产,最后跳楼了事。
“你们会后悔的。”他睁开眼,看着杨震和季洁,眼神里带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我走了,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黄泉路上,我不孤单。”
杨震和季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徐坤的态度,恰恰印证了背后那股势力的可怕——连政法委书记都只是颗随时可弃的棋子,这盘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季洁合上笔录本,站起身:“时间给你,想通了随时叫我们。”
杨震也起身,最后看了眼徐坤——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政法委书记,此刻像尊失了魂的雕塑,只有手腕上的手铐还在微微反光。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季洁低声道:“他不会说了。”
“意料之中。”杨震的声音沉了沉,“但他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背后的人,能量很大,而且心狠手辣。”
两人并肩往办公室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像在敲打着无形的壁垒。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徐坤这块骨头虽然硬,但只要顺着线索挖下去,总有一天,能把那只藏在暗处的“老虎”揪出来。
审讯室里,徐坤低着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手。
曾经,这双手签过无数文件,握过无数人的把柄。
而现在,只能无力地放在冰冷的桌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没人知道,是在诅咒,还是在祈祷。
但那抹嘴角的笑意,却像淬了毒的冰,透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绝望。
审讯室的门刚打开,郑海涛和王松林就迎了上来。
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郑海涛的眉头紧锁,却还维持着镇定;
王松林则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没沉住气。
“杨局。”王松林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徐坤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这案子……”
“松林!”郑海涛低喝一声,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杨局和季组长刚审完,让他们先喘口气。”
王松林低下头,喉结滚了滚:“对不起,杨局,郑局,我是有点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徐坤毕竟是政法委书记,这些年培养的势力盘根错节,咱们虽然抓了不少人,可保不齐有漏网的。
万一他们反扑……”
“你的顾虑,我清楚。”杨震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不止是他培养的势力。”
他看向郑海涛,目光锐利如鹰,“从徐坤的反应来看,他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能量极大。
不然你想,为什么要绑架这么多官员家属?”
郑海涛的脸色沉了沉:“杨局,你的意思是……”
“只能说明,背后的人跟多省的官员都有利益牵扯。”杨震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两人心上,“这些被绑架的家属,就是他攥在手里的把柄,用来要挟各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