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知道你的体力。”季然红着脸推了田铮一把,却没真用力,“我先去洗。”
她起身往卫生间走,丝质睡衣的裙摆扫过地板,留下细碎的声响。
田峥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像化不开的蜜糖——这小丫头,明明自己也在紧张,偏要装作镇定。
等季然走进卫生间,他才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设计稿收进文件夹里,又将散落的铅笔和橡皮一一归位。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书房,客厅的灯光已经调暗了些,暖黄的光晕里,连空气都带着点甜。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田峥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隐约的哼唱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任务,没有危险,只有身边的人,和满室的烟火气。
等季然裹着浴巾出来时,就看见田峥拿着吹风机在等她。
“过来,吹头发。”他拍了拍沙发,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热风拂过发丝,田峥的指尖穿过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季然靠在他怀里,听着吹风机的嗡鸣,眼皮渐渐发沉。
“好了。”田峥关掉吹风机,替她把头发挽成松松的髻,“去床上躺着吧。”
两人躺在卧室的大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田峥。”季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田铮应了一声,“嗯?”
季然开口道:“明天去灵光寺,记得穿舒服点的鞋。”
“知道了。”田峥侧过身,看着她的睡颜,“快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
季然“嗯”了一声,往他身边挪了挪,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田峥的身体瞬间绷紧,却没动,只是屏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直到身边的呼吸变得均匀,他才敢轻轻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月光下,她的睫毛像蝶翼,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田峥看着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身边有她,窗外有月,心里有牵挂,未来有盼头。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一夜无梦。
迟家别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却照不散迟先金眉宇间的烦躁。
他将定制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丝绸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歪斜,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小陈那边还没消息?”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指节叩着黑檀木茶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茶几上放着个打开的公文包,里面露出几沓厚厚的现金和一张空白支票,钢笔就搁在旁边,笔帽还没盖上。
站在对面的小何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陈秘书的手机一直关机,交警队那边也问过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补充,“迟董,要不要我再派人去交警队仔细打探一下?说不定是被临时扣留了。”
迟先金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焦躁。
从宴会上见到田蕊那一刻起,他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就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原本算得好好的。
只要砸够了钱,总能找到替罪羊,不过是去交警队走个过场而已,这人怎么一去不回。
在他看来,那些穿着警服的,说到底也是普通人,几千块的工资撑不起体面,只要价码到位,没有撬不开的嘴。
可田蕊不一样。
宴会上她那身看似普通却质料上乘的礼服,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还有田景琛介绍她时,周围那些政界要员的态度——这哪里是需要靠工资过活的普通刑警?
更别说那个叫丁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