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的吻很轻,带着点生涩的讨好,从顾明远的颈侧滑到锁骨。
她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呛人。
顾明远的手按在她的后颈,迫使她离得更近,呼吸喷在她的发顶,带着上位者的笃定与慵懒。
“这才对。”他低笑,指尖穿过她的发,“记住自己的位置。”
蔷薇没说话,只是咬着唇,继续扮演着他想要的角色。
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漂亮、听话、能随时满足他掌控欲的玩物。
就像他书房里那些昂贵的古董摆件,喜欢了就多看两眼,腻了就能随手丢弃。
不知过了多久,壁炉的火渐渐弱下去,屋里的温度降了些。
蔷薇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却被顾明远一把拽了回去。
“就这点本事?”他挑眉看着她,眼底的欲望像未熄的余烬,“还不够。”
蔷薇的膝盖磕在茶几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抬头看着顾明远,他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仿佛她的窘迫与隐忍,都是取悦他的调料。
她忽然想起,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在表彰大会上慷慨陈词,说“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多么可笑。
她闭了闭眼,压下喉咙口的涩意,再次俯身。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犹豫,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别墅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地毯被揉皱的声响。
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知道每次结束后,骨头缝里都像渗进了寒气,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
但她不能停,录音笔还在运转,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还等着她去揭开。
当顾明远终于松开她时,蔷薇几乎脱力地靠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间。
她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忽然觉得这栋别墅像个华丽的囚笼,而她和他,都是被困在里面的囚徒——她为了证据,他为了欲望。
“心情好些了?”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
顾明远整理着衬衫,没看她,语气淡淡的:“还行。”
蔷薇没再说话,只是慢慢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影子,像一朵在暗夜里被迫绽放,又迅速凋零的花。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她还要继续扮演那个温顺听话的蔷薇,直到能亲手将这囚笼,连同里面的罪恶一起,彻底打碎。
从趵突泉北门出来,冷风卷着细雪沫子扑在脸上,季洁下意识往杨震身边靠了靠,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相牵的手漫过来,像揣了个暖炉。
不过几百米的路,拐过街角,五龙潭公园的红漆大门就撞进眼里,门内的泉声潺潺,竟比街面的喧嚣清晰几分。
“人真少。”季洁踏过门槛时,脚下的青石板润得发亮,倒映着光秃秃的柳树枝桠,“比趵突泉清静多了。”
杨震牵着她往深处走,泉水在石渠里淌着,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绿藻,偶尔有锦鲤摆尾,搅碎一渠天光。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点细雪:“媳妇,你说等咱们退休了,头发都白了,我还这么牵着你逛公园,行不行?”
季洁被他眼底的认真烫了一下,故意逗他:“还有几十年呢,现在想这个,不怕到时候走不动路?”
“走不动我就推着轮椅陪你。”杨震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沉得像潭底的水,“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跟你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
这话像块小石子,在季洁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们穿了太多年警服,见了太多生离死别,“一辈子”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比谁